「你早就知道贺兰嵩有问题？」

裴玄霄低下头：「我只听见几句话，没有证据。」

「为何不告诉我？」

「宗主答应助我飞升，也答应让芷柔成为首徒。我以为，只要控制住魔胎，凌霄宗会成为仙门第一宗。」

我一脚踢开他。

他不是受骗。

他从头到尾都在权衡利益。

贺兰嵩想要我的元丹，他便默许柳芷柔陷害我；蜃妖身份暴露，他又把全部罪责推到两个恶人身上。

「照微，我从未想过让你死。」

「你只是觉得，我没了灵根也能活。」

他哑口无言。

我抬剑抵住他的喉咙：「魔胎是什么？」

「我不知道。宗主只说，它与你有血脉联系。」

远处传来巨响。

魔渊封印裂开一条缝隙，黑气冲上云层。

我丢下裴玄霄赶往渊口。

柳芷柔却从林中扑出，手持那把拔灵钳，狠狠捅向我的后腰。

「沈照微，把元丹交出来！」

我侧身避开，照夜剑横在她颈前。

她跪倒在地：「是裴玄霄让我来的！他说拿回元丹，就会继续娶我！」

后方赶来的裴玄霄脸色大变。

「我没有！」

柳芷柔取出传讯玉简，玉简中响起他的原话。

「只要照微肯还我元丹，我可以既往不咎。若她不肯，便只能强取。」

那是半个时辰前，他对亲信弟子下的命令。

9.

裴玄霄急忙解释：「我当时不知道你会恢复修为，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属于你？」

我用剑挑开他的衣襟。

丹田处只剩一个空洞。

「元丹是我修炼三百年所得。你借用百年，便真当成自己的了？」

柳芷柔趁机爬起，转身欲逃。

照夜剑飞出，钉穿她的裙摆，将她挂在崖壁上。

她哭喊着求裴玄霄救她。

裴玄霄没有动。

他仍看着我掌中的元丹，眼底藏着不甘。

魔渊再次震动，我来不及处置他们，只用锁妖链将两人绑在镇魔石上。

「你们喜欢看别人受刑，便在这里看个够。」

我赶到渊口时，贺兰嵩已经将蜃妖放入封印裂缝。

它腹中的天灵根照亮渊底，数万道魔影疯狂撞击封印。

闻人烬与十二宗掌门合力结阵，也只能拖延片刻。

贺兰嵩站在渊口中央，冲我展开双臂。

「你终于来了，少主。」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笑道：「你真以为自己是沈家遗孤？你出生在魔渊，体内流着上一任魔尊的血。你的天灵根并非天赐，而是魔尊留在人间的钥匙。」

裴玄霄听见这句话，脸上掠过惊骇。

柳芷柔却尖声大笑：「我就知道她是魔族！玄霄哥哥没有冤枉她！」

贺兰嵩抬手给了她一掌。

「蠢货。她若真是魔族，何必镇守魔渊八十年？」

他告诉众人，三百年前，魔尊死于仙魔大战。临死前将全部魔力封进亲生女儿体内，妄图借她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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