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是妹妹画画比赛的日子。

妈妈一大早就起来给朵朵梳头发选衣服。

爸爸破天荒请了半天假，说要开车送她。

弟弟虽然还在睡，但妈妈也没忘记他。

厨房灶台上热着牛奶和三明治，保鲜膜上照例贴了专属便签。

我收拾好地铺的时候，妈妈已经准备出门了。

「晓禾，你在家看着点你弟，中午给他做个饭，他不爱吃外卖。」

我没回答，追上去拦住她。

「妈，我有事想跟你和爸说。」

她低头在包里找车钥匙，翻来翻去，没听我说什么。

「**呢，钥匙在他那吧，什么事你晚上说……」

「诶，老程，快过来，车钥匙在哪呢？」

爸爸从卫生间出来，「在玄关柜子里。」

我还想说什么，但妹妹背着画具走了过来。

她笑了笑，说：「姐，我走啦。」

我顿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最后只说了一句，「加油。」

三个人穿鞋拎包出门。

门关上的时候，我还听到妈妈在叮嘱爸爸。

「别忘了给朵朵买瓶水，她比赛容易渴。」

客厅重归寂静。

我木讷地坐在沙发上，扫了扫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妹妹用剩的颜料管，弟弟的充电线，妈妈忘带的老花镜。

没有一样东西属于我。

就这样一直发呆到十一点，弟弟起床了。

他走进客厅，打开冰箱翻了一圈。

「姐，我那个炸鸡呢？」

「前天你不是吃了吗？」

「我记得还剩两块来着。」

「没有了，应该是朵朵吃了。」

他不高兴的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按照妈**吩咐，把鸡蛋和牛奶端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

「就吃这些？」

「这是妈交代的。」

「煎蛋我不想吃，你给我点个外卖呗，我想吃黄焖鸡。」

「你自己点。」

「我手机没话费了，点不了。」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

十七岁的男孩，比我高了半个头，肩膀宽了一圈。

「自己想办法。」

「你怎么这么小气？帮我一下又不会死。」

我没搭理他，回到客厅开始收拾行李箱。

把最后几件东西塞进去，拉好拉链。

弟弟吃完饭，看见我在整理箱子，脚步停了一下。

「你准备走了，去哪？」

「去工作。」

他眼睛眯了一下，「在哪工作？」

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说：「很远的地方。」

弟弟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他不关心这个，端着牛奶回了房间，打起了游戏。

下午五点的时候，全家回来了。

妹妹虽然只拿了个三等奖，但妈妈还是很高兴。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件裙子，在妹妹身上比划。

「好看吧？妈专门挑的，比赛辛苦了，奖励你的。」

妹妹搂着她的胳膊撒娇。

「妈你最好了。」

弟弟探头出来。

「那我呢，我也要！」

「你有什么功劳？你先把那三十八分给我提上去再说。」

「切！」

一家四口热热闹闹的。

我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旁边。

晚上十一点，所有人都进了各自的房间。

行李箱就在玄关，依旧没人注意到。

我在沙发上枯坐了一夜没合眼，直到凌晨四点，出门打车。

火车站等车的时候，家族群里发来消息。

妈妈问我去哪了，是不是出门了。

「你要是在外面的话，就顺道买条鱼回来。」

「今天给**妹做红烧鱼，你弟弟也爱吃。」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消息。

过了一会，妹妹的信息发了过来。

「姐，小轩说你出去工作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姐姐为什么不跟爸妈说？」

火车进站的声音隆隆响起。

我笑着回道：「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回头你帮我转达一下吧。」

收起手机，我拖着箱子进了站台。

研究局的消息同一时间发了过来。

「程晓禾同志，接站车已安排，到站后在出口等候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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