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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舟是怎么失魂落魄地回到海市的，我并不清楚。
我只知道，从我离开的那天起，腾越集团的核心业务部就开始了一场毁灭性的雪崩。
没有了我每天清晨提前两个小时做好的全网数据监测，贺沉舟在周一的高管早会上被问得哑口无言。
没有了**夜维护的三十几个核心客户关系池，合作商们在经历品牌盛典的愚弄后，纷纷发来了解约函。
公司小群里的截图，是我在海市前同事偷偷转给我的。
行政主管在群里急得跳脚。
“许妍！你到底能不能把乔宁留下的交接逻辑看明白？客户现在要看预案，你发个空白表格过去是什么意思！”
许妍在群里破口大骂。
“凭什么让我做这些杂活？我是来做品牌代言和社交的！乔宁自己拍**走人，你们现在把锅甩给我？”
林琳在私聊里发了疯一样加我微信，换了无数个手机号给我发短信。
“宁宁我错了！求求你回来吧！”
“昨天集团副总亲临部门考核，因为数据千疮百孔，他和沉舟在办公室吵得掀了桌子。”
“沉舟这两天天天在办公室酗酒，连许妍都被他开除了！”
“我们部门今年要是完不成KPI，所有人都要被裁掉啊！”
看着这些迟来的忏悔与恐慌，我只是淡淡地按下了全键删除，然后换掉了用了五年的手机号码。
他们不是不知道缺少了谁公司会转不动。
他们只是习惯了去欺负那个永远沉默、永远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的乔宁。
如今整座大厦倾覆，压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才终于感受到了疼。
半个月后，杭城的第一家独立文化旅游策划工作室正式**成立。
我是最大股东兼首席策划师。
开业那天，周晏清送来了一整个花篮的极品风信子。
他帮我把工作室的招牌挂正，回头冲我温和地笑。
“乔总，以后就是自己做自己的老板了，再也没人能抢走你的光环。”
我看着阳光下他清爽干净的笑容，心里最后那点陈年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我终于站在了阳光下。
不再是谁的地下**，也不再是谁幕后的影子。
然而，我没想到，就在工作室开业的第三天晚上，贺沉舟再次出现在了杭城。
他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副总派头。
整个人颓废得很，像个流浪汉一样蹲在我工作室的台阶下。
当看到我和周晏清并肩从大门走出来时，贺沉舟猛地站了起来。
“宁宁...”
他眼眶通红地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真正的恐惧与卑微。
“我把许妍赶走了...林琳和主管也被我降职了。”
“公司我不要了，副总我也不当了。宁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噗通一声，在来来往往的街头，毫无尊严地双膝跪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