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凌乱,满脸胡茬,身上的西装皱得像咸菜干,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
当他看清坐在宽大老板椅上的人是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秋……秋雁?”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是你?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你?”
我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周大少爷很失望?”
周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秋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脚边,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裤腿,被阿强一脚踹开。
他也不恼,只是趴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都是秋月那个**勾引我的!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
他仰起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眼神里满是疯狂的祈求。
“你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借我一百万吧!只要你肯借我钱,我立刻跟那个**离婚,娶你过门!”
我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反胃。
前世,他把我推下楼时,也是这副嘴脸,冷酷、自私、毫无底线。
“娶我?”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秋雁,我错了,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啊!”
9
我冷笑一声,高跟鞋的鞋尖毫不留情地踩在周建试图伸过来的手背上。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不敢把手抽回去。
“周建,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我微微弯腰,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一百万?你就是把你全身的器官都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我嫌恶地收回脚,接过阿强递来的湿纸巾擦了擦手。
“滚吧。回去好好守着你的宝贝秋月,她肚子里,可还怀着你们周家的金孙呢。”
提到秋月,周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我的办公室,背影狼狈得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当天夜里,县医院的妇产科乱成了一锅粥。
秋月早产了。
才七个月的肚子,却大得像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她被推进手术室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走廊。
我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里把玩着那块已经被我赎回来的翡翠玉佩,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周建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手术室门前走来走去。
“老天保佑,一定要是个大胖小子啊!我们周家翻身,可全指望这个孩子了!”
周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周建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也闪烁着疯狂的期待。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走了出来。
“恭喜,是个男孩。不过孩子早产,情况不太好,需要立刻送进保温箱。”
周建和**狂喜着冲了上去。
“快!让我看看我的大孙子!”
周母一把掀开襁褓的一角。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建愣住了。
他颤抖着手,彻底拉开了那个襁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