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若是无家可归，大可留在状元府，做个粗使丫鬟，我赏你一口饭吃，保你安稳度日，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皆是夸赞之声。
“小姐真是菩萨心肠，太善良了！”
“换做旁人，早就把这疯女人打死了，哪会给她活路！”
我抬眼，冷冷看着眼前伪善的女人，忍不住冷哼。
赏我一口饭？
我拼死拼活护了林铁牛多年，如今他发迹了，却要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做个粗使丫鬟？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转头，目光冷冷看着林铁牛，平静道。
“夫君，我与你虽没有这样盛大的婚礼，却也是拜过堂的正经夫妻。”
“今**就这样看着旁人这样羞辱你的发妻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满是不耐。
“清月大度仁善，愿意留你在府中，已是仁至义尽，你莫要不知好歹。”
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像是施舍了天大的恩惠，高高在上，眼神轻蔑。
“好！
既然你不讲情分，那我们就讲道理，讲律法。”
我抬眼，语气坚定：“你敢不敢，随我去公堂对峙！
今日我倒要问问青天大老爷，你究竟是林铁牛还是谢时安！”
他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拒绝。
可柳清月却轻轻抬手按住了他，一副笃定的模样。
“夫君别怕。”
“上京府尹皆是我父亲门生，断不会听信一介乡野刁民的胡言乱语。”
她胸有成竹，下巴微抬。
“今日，我便让她彻底死心，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在心里冷笑。
只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转至公堂。
宋大人一见柳清月和新科状元亲临，立刻躬身相迎，态度恭敬至极。
不等我开口陈请，他已厉声下令。
“大胆刁民！
竟敢当众污蔑当朝状元，寻衅滋事，扰乱大婚！”
“来人！
将此疯妇拿下，重刑伺候！”
两侧衙役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在刑凳之上。
“大人！
我尚未陈述案情，你怎可武断对我用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果然是无知村妇！
状告**名官先得受刑，否则岂不是人人都能随意攀诬国之栋梁？”
我无言以对。
既然是律法规定，那我便受了刑又如何？
棍棒落下，狠狠砸在我身上。
起初我咬牙硬扛，可很快，棍棒专挑我腰伤的地方落下！
我浑身猛地一颤，冷汗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所有人都冷眼旁观，等着看我笑话。
婆母站在人群后方，眼里没有半分不忍。
林铁牛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柳清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一棍又一棍，终于捱到行刑完。
我死死咬着牙，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虚弱地开口。
“大人……现在，我可以呈上证据，求你做主了吗？”
众人皆是一愣，不敢相信我被打成这副模样还想着伸冤。
我颤抖着抬手，从贴身衣襟里，小心翼翼掏出两样珍藏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