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妈妈，你还要我吗？
我把书包抱在怀里，怕把课本和卷子淋湿。
可到家后，书本淋成了一团浆糊。
“要不是你捡回了弟弟编的手链，从今以后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我看这个家里最该断舍离的是你，你爱跟谁去跟谁去！”
我穿着湿透的衣服，抱着书包不知所措。
“果然是在农村生的，自己脑子不好就算了，还会连累别人！”
“以后你就自己上下学，别指望我接你！”
“最好被人贩子抓走，我还少个麻烦！”
我记得回家的路，没有被人贩子抓走。
只是，就算我努力考满分，变得有用，妈妈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站起时脚都蹲麻了。
我做了一桌子的菜。
妈妈爱吃蒜蓉小龙虾和蔬菜沙拉。
弟弟爱吃***和蛋挞。
我刚把饭端出来，妈妈和弟弟回家了。
妈妈一直笑着和弟弟聊天，没看我一眼。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妈，我给你和弟弟做了晚饭。”
妈妈像是刚看到满桌子的菜，她开口：“何修，谁让你浪费食物的？”
“我有没有说过我要断舍离，你怎么总给我制造垃圾？”
“你不会以为我会很感动吧？”
我手足无措：“不是垃圾。”
“我感觉你们应该没有吃晚饭，所以做了一些你们爱吃的。”
啪！
妈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你感觉？
就凭你感觉就浪费了这么多食材？”
“读书读傻了是吗？”
弟弟看着我脸上的红印子，拍手大笑：“妈妈今天去带我吃海鲜了，一个大闸蟹就要888块，我一口气吃了四个。”
“哎！
哥哥你怎么鼻子红红的？
当小丑了吧！”
弟弟跑到餐桌前，把菜碟当飞盘玩：“咻！
咻！
小丑看招！”
我躲避不及，菜汁洒在我身上。
手臂烫起了泡，碎片划破了皮肤，冒出血珠。
我花了大半个下午，拖了三遍的地板。
洒满了我做的饭菜。
妈妈在旁宠溺地看着弟弟：“真厉害！
扬扬！”
“百发百中！”
妈妈推了我一把：“你能不能让扬扬每次都砸中！
碟子不会动，你也是死的吗？
钉在这里了？”
我没防备，摔倒在汤汁和碎片中。
手上和膝盖上扎了碎片，钻心刺痛。
血液和撒掉的汤汁混在一起。
弟弟捂着鼻子跳起了散味舞。
客厅响起魔性的**音乐：“我真的特别爱你，为什么你会流泪~”妈妈鼓掌：“扬扬不愧是城市生的，还有舞蹈天赋呢。”
“边跳舞就帮妈妈把垃圾扔了，和妈妈一样会断舍离。”
弟弟跳得更起劲，脚印踩得汤汁到处都是。
妈妈冷着脸看向我：“一天在家啥也不干，就知道闯祸！”
“你把这摊子收拾了，没收拾完不许睡觉！”
想到录取通知书，我拔掉手心和膝盖的碎瓷片。
忍着痛又开始重新打扫。
妈妈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