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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亲自看过了,没有伤到神经,不会影响你下周的钢琴比赛,这几天不要碰水就好了。”

我站在挂号大厅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他也能这么细心。

我在拘留所高烧不退,借用警官的电话打给他。

求他给我送点药的时候,他只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

“沈念,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争宠?”

“楚楚因为你被带走吓得发烧了,我在陪她打点滴,你自己喝点热水撑着。”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你看,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心疼。

只是他的心疼从来不属于我。

沈楚楚最先看到了我。

她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也来了?”

傅司年闻声转头。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手里那个塑料袋上。

“你跟踪我们?”

他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失望。

“沈念,不就是早上因为一个空药瓶没顺着你吗?”

“你用得着装病追到医院来博同情?”

“我没跟踪你们。”

我声音干哑,不想和他争辩,绕开他准备往外走。

“站住。”

傅司年却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左臂。

他抓的,偏偏是我刚刚做完清创的伤处。

我本能地甩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

我往后踉跄了两步,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傅司年被我甩开,愣了一瞬。

他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冷笑了一声。

“脾气见长啊。”

沈楚楚赶紧跑过来,小红着眼眶说:

“姐姐,你别生司年哥的气。”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医院包扎的。”

“可是司年哥说我是弹钢琴的,手不能留疤,才非要带我来找专家......”

傅司年反手将沈楚楚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我。

“你听到了吗?”

“楚楚是弹钢琴的,她的手有多金贵你不知道吗?”

“早**故意推她,害她按在玻璃碴上,万一伤了神经,该怎么办?”

我看着傅司年那张曾经让我爱到不顾一切的脸,只觉得荒唐。

是啊,我是个设计师。

画图的手,也是手。

可是他不记得了。

他满心满眼只有沈楚楚下周的钢琴比赛。

早忘了我下个月还有一场准备了三年的设计大展。

更忘了那场展出的主打款。

是我曾经为我们结婚准备的对戒。

疼痛已经让我失去了说话的力气,模糊了视线。

“司年哥,算了吧......”

沈楚楚小声啜泣着。

“姐姐脸色好难看,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傅司年冷漠地扫了我一眼,语气嘲讽。

“她能生什么病?每次不都是这一套,装可怜,冷战,等着我去哄。”

他看了看腕表,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沈念,我再说最后一次。”

“下午的酒会你必须出席。”

“现在回家换衣服。”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我靠在墙上,目送着他们般配的背影,坐在了长椅上。

一滴鲜血,顺着我黑色的袖口,滴落在了瓷砖上。

我没有去叫他,也没有喊疼。

更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只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

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

“喂,张律,帮我拟一份退婚协议。”

我看着地上的血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回到家,我收拾了行李箱。

随后,我给傅司年发去了最后一条短信。

“下午的酒会我不会去了。”

“祝你们,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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