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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姐，夫人请您换这套礼服。”
第二天傍晚，造型师把一条浅灰裙子递到我面前。
裙摆干净，领口保守，像给伴娘准备的。
我看着衣架：“我的订婚礼服呢？”
造型师不敢看我：“顾总让人送去改了。姜小姐说您昨晚不舒服，浅色更稳妥。”
门被推开。
姜梨穿着我试了三次的白色礼服走进来，腰线改得很合她。
祖母绿胸针别在胸口。
她抓着裙摆，脸上是不安：“清芜姐姐，你别误会。阿姨说我上台送戒指，穿普通裙子不合适。这件只是借一下，结束就还你。”
我走到她面前：“脱下来。”
姜梨后退半步：“姐姐，这里都是人。”
顾沉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首饰盒。
他看见姜梨身上的礼服，眼底一沉：“谁让你穿这件？”
姜梨眼圈立刻红了：“阿姨说的。我不敢拒绝。”
顾沉把首饰盒放到我手里：“清芜，我不知道。礼服我让人重新送一件来，你先戴这个。”
盒子打开，是一枚钻石胸针。
样式简单，是我喜欢的线条。
他低头替我别到灰裙领口：“祖母绿那只确实不该给梨梨。今晚结束，我让她还回来。”
我的指尖碰到盒沿，差一点就要问他，休息室那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抬眼：“清芜，今晚过后，我把积分系统**。未婚妻不是靠分数换来的。”
这颗糖太甜。
门外顾母的声音打断他：“沉儿，宾客都到了。梨梨不能换，临时闹笑话，顾家的脸还要不要？”
顾沉转身：“她穿的是清芜的礼服。”
“清芜这套也能上台。外人只看你们站在一起。”
我看向顾沉：“你怎么选？”
顾沉沉默了。
姜梨抓着胸口：“我现在换也来得及。只是刚才在外面已经见过几位长辈，他们都夸这件好看。要是换下来，大家会问。”
顾母压低声音：“今天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要公开她，就稳稳当当走完流程。梨梨送戒是早定的，别临场给人难堪。”
顾沉看着我：“清芜，先把仪式走完。礼服的事，我会给你交代。”
“你刚才说，未婚妻不是靠分数换来的。”
“是。”
他靠近一步，“所以今晚我会公开你。”
“穿着别人挑剩的裙子？”
他的手停在我肩侧：“不是挑剩。你穿什么都好看。”
我笑了一声：“顾沉，你知道这句话有多廉价吗？”
司仪来敲门：“顾总，时间到了。”
顾母看我：“清芜，你要是现在闹，外面一百多位宾客都会知道你容不下一个妹妹。”
顾沉走近半步，声音很轻，像是在哄：“清芜，先别闹。你弟弟那个岗位的事，我托了人，本来年后就能定下来。你要是今晚闹僵了，我不好再开口。”
我看着他。
他这句话每个字都落在我软肋上。
外公留下的东西，很快就要到我手上了。
弟弟的岗位我可以帮他解决。
等我拿到那些东西，我就会离开这里，再也不用看这些人的脸色。
这场婚约，不过是我暂时还需要的一层皮。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拿我弟弟的事，让我先忍完今晚。”
顾沉没有否认。
姜梨忽然走到我面前，把戒指托盘递过来：“姐姐，要不你来拿吧。你亲手把戒指交给阿沉哥哥，我不上台了。这样你会不会舒服一点？”
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我手上。
顾母冷声：“清芜，梨梨都退到这一步了。”
顾沉看我的眼神也带着请求：“帮我一次。今晚不能乱。”
帮他一次。
我在这套系统里帮了他六年。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指尖碰到那份授权终止确认。
好，那就走完今晚。
走完这场他们以为能困住我的流程，也让顾沉亲手把这场订婚变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