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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朋友陆续到了。
摄影师让我们先给团团拍照。
团团一直盯着桌上的食物，怎么都不肯看镜头。
我蹲在旁边晃了半天玩具，它反而烦躁地叫起来。
宋念坐在椅子上，随口喊了一声：“团团，看妈妈。”
团团立刻摇着尾巴朝她跑过去。
周围的人都笑了。
“真认妈啊。”
宋念一边抱住团团，一边回头看我。
“别乱说，正牌妈妈在那儿呢。”
她朝我招手：“快过来。”
我刚走近，摄影师便让裴闻川先站过去。
“爸爸扶一下狗，别让它掉下来。”
裴闻川走到宋念身后，一只手托住团团，另一只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
宋念立刻往旁边躲。
“别拍得像婚纱照，我闺蜜要揍我的。”
裴闻川被她撞得晃了一下，低头笑骂：“你少动。”
朋友在旁边起哄：“一家三口终于有张正式照片了。”
宋念笑着反驳。
“我就是个干活的小姨。”
可她依旧站在裴闻川怀里。
团团趴在他们中间，尾巴摇得很欢。
而我抱着他们脱下来的外套，手里还拿着宋念的拐杖。
拍完那组照片，摄影师看向我。
“接下来换妈妈吧。”
我刚把东西放下，团团已经趴在地上不动了。
裴闻川蹲下摸了摸它。
“它累了，先让它休息。”
摄影师问：“那全家福怎么办？”
“以后再拍。”
裴闻川说得很随意。
切蛋糕前，餐厅安排家人写生日愿望。
我在卡片上写：“希望团团平安长大。”
还没来得及落款，服务员便来找我核对账单。
等我回来时，相框已经封好了。
里面换了一张卡片。
“希望爸爸妈妈永远陪团团长大。”
爸爸后面写着裴闻川。
妈妈后面写着宋念。
笔迹是她的。
宋念看见我，立即站起来。
“刚才大家一直催，我就随手写了。”
“我本来想写小姨，结果被他们闹得顺手写成了妈妈。”
她拿起相框想拆。
裴闻川却拦住她。
“封都封了，别折腾。”
宋念看向我。
“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
目光落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写的那张卡片被揉成一团，压在包装纸下面。
裴闻川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有些不耐。
“一张纸而已，团团又不识字。”
所有人都在笑。
就在这时，我收到中介的消息。
“房东同意了，明天可以签约入住。”
我回了一个字。
“好。”
合照还没拍完，我拿起包。
裴闻川叫住我：“去哪？”
“团团生日还没结束，你非要今天扫兴？”
我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宋念拄着拐杖追出来。
“我陪你去医院。”
我看向她：“你回去吧。”
“他们还在等团团妈妈。”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晚上，宋念把生日照片发进群里。
九张照片，全是她、裴闻川和团团。
唯一有我的那张，我站在最边缘，只露出半张脸。
配文是：“陪团团长大的**年，一家人永远整整齐齐。”
我看了几秒，退出群聊。
随后把新家的地址发给搬家公司。
“明早八点，麻烦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