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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间的焦急不似作假,可顾晚棠的心早已麻木。
不等她开口,病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推开。
裴叙野满脸怒气,一把揪住裴言川的衣领:“裴言川,你把晚棠伤成这样,怎么还有脸来找她!?她不想见你,赶紧滚!”
话音落下,他拽着裴言川用力拖出门外,模样看着愤恨至极。
可房门没有关严,隐约飘来两人的谈话声。
“哥,小嫂子刚醒,说手疼,正哭着找你呢,你还是快回去陪着她吧。”
裴言川沉默片刻,才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了。”
“看好晚棠,别让她再出去惹事。她这两天身子看着不太好,你多照看点。”
两分钟后,裴叙野再次推门走进病房。
视线落在顾晚棠身上层层缠绕的纱布时,他眼眶瞬间泛红,演技逼真得毫无破绽:“对不起晚棠,都怪我昨天没在你身边,才让你又受了伤......”
“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我给你熬了点粥,快尝尝。”
说着,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保温碗,贴心舀起一勺递到顾晚棠唇边。
顾晚棠却偏过头,皱眉看向碗里的粥:“我对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
裴叙野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抱歉晚棠,我太担心你,一时忘记了。你想吃什么口味,我重新给你做好不好?”
他语气真诚万分,可顾晚棠心底却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她海鲜过敏这件事,从前裴言川记得比谁都清楚。
每次外出用餐,都会反复叮嘱后厨不要放海鲜。
可裴叙野终究不是当年十八岁的裴言川,自然不会记着这些小事。
她也该走出来了。
她垂落眼眸,掩去眼底淡淡的讥讽:“不用了,我很累,你出去吧。”
说完,她转身闭上眼,打算休息。
裴叙野神色微滞,但终究没多问,只装模作样叮嘱了两句便起身离开。
顾晚棠点开手机备忘录,看见了第二条遗愿清单——
参加许昭然婚礼
许昭然是她在京州为数不多交心的好友。
生病这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必要,也不想让真心待她的人为自己徒增悲伤。
她只想在生命走到尽头前,和好友好好见最后一面。
在医院休养数日之后,顾晚棠带上提前备好的贺礼,前往婚礼现场。
许昭然见到她,满心欢喜地上前抱住她,下一秒却满是担忧:“晚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裴言川又欺负你了?”
顾晚棠轻轻摇头笑了笑:“没有。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提这些晦气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
“许小姐,久仰。这是我和言川一同为你准备的贺礼,祝你和谢先生百年好合。”
两人转头望去,来人正是姜初宜。
许昭然眉头当即紧锁:“谁允许你进来的?”
毫不掩饰的排斥让姜初宜脸色一僵,却依旧表现热切:“许小姐您忘了,我现在是言川的未婚妻。往后我们同属一个圈子,还请您多多关照......”
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昭然一声轻嗤打断:“谁跟你是一个圈子?我的婚礼,不欢迎**!”
许家在京州颇有声望,到场宾客皆是各界名流,这边的动静瞬间引来不少围观目光。
顾晚棠不想好友的婚礼被破坏,叫来一旁的保镖,打算把姜初宜请出去。
姜初宜脸面挂不住,眼底嫉恨翻涌。
可当瞥见顾晚棠身后缓步走来的人影时,神色又骤然转回柔弱模样。
下一秒,她顺着保镖的力道,像是被狠狠推开一般,惊呼一声,径直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姗姗赶来的裴言川瞳孔骤然收缩,疾步上前将她接住。
抬头,目光扫过顾晚棠与她身旁的一众保镖,眉心立马蹙起:“顾晚棠,你又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