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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佳岁是被路过的好心人送进医院的。
小腹的坠痛伴随着胃痛一阵紧过一阵，直到没有了感觉。
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先松了口气，“胎儿暂时没事，但是有点先兆流产迹象，你回去多注意休养。”
说着翻了翻她的病历，眉头瞬间拧成一团，“你是胃癌晚期患者？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凌佳岁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茫然地摇了摇头。
医生叹了口气，“这事得尽快和你丈夫商量，后续不管是治疗还是保胎，都需要家属签字。”
丈夫，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凌佳岁心里。
她的丈夫，此刻正寸步不离地守着另一个女人，哪里有空管她的死活。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晏屿辰走了进来，眉头微蹙，扫过她苍白的脸，语气平淡，“怎么弄成这样？”
医生刚要开口说明她的病情，凌佳岁立刻截住话头，“没什么事了医生，您先出去吧。”
医生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带上门离开了。
晏屿辰靠在门边，目光敷衍地掠过她擦伤的手臂，随口问，“没伤到哪吧？”
凌佳岁轻轻摇头。
“没事就好。”他点点头，“收拾一下，等会儿去趟民政局。”
凌佳岁心口猛地一缩，抬头看他，“去民政局做什么？”
“离婚。”晏屿辰说得轻描淡写，“芝芝还没进民政局拍过结婚照呢，这是她的心愿，我和你先假装把婚离了，再我和她领个证，拍个照。”
“你别多想，等七天过去，我们再复婚。”
听着他轻飘飘的语气，凌佳岁攥紧身下的被子，指节泛白，猛然想起他们领证时的场景。
当年晏屿辰牵着她的手，站在阳光下，目光认真又郑重，“佳岁，婚姻不是儿戏，我娶了你，就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那时眼底的温柔滚烫又真切，可如今还是这双眼睛，只是看向她时只剩下淡漠和理所当然。
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发颤。
凌佳岁看着他，喉咙发紧，想问他还记不记得当初的誓言。
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反正她马上就要走了，以这种方式收场，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死寂，“好，我同意。”
晏屿辰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再多说半句安慰的话，转身就走出病房。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民政局大厅。
晏屿辰全程没有半分犹豫，签字、按手印、领离婚证，一气呵成。
鲜红色的结婚证换成墨绿色的本子，凌佳岁捏在手里，手心发凉。
转头的功夫，晏屿辰已经牵着姚芝芝走到了拍照区。
不知他从哪提前准备好的白色头纱，正小心翼翼地别在姚芝芝发间。
旁边还站着专业摄影师，连补光灯都架好了。
姚芝芝披着白纱，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凌佳岁，立刻露出一副不安又愧疚的神情，小声开口，“屿辰，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就拍几张照片就好，没必要真的让佳岁和你离婚。”
晏屿辰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你别多想，当初如果不是你生病离开，和我结婚的人本来就该是你。”
“咔嚓——”
闪光灯亮起，定格下两人恩爱般配的身影。
凌佳岁站在大厅的角落，手里攥着还没捂热的离婚证，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让她忍不住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