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有人猛地将冰水泼在我脸上。
有人往我嘴里灌扭动的面包虫。
有人拿着玉米蛇塞进我领口,冰凉**的触感让我缩在角落发抖。
他们都在笑,一遍遍问我:“喂,你生气了没有?”
我想逃跑,可刚冲向门口。
脖子上的项圈突然爆出一阵尖锐的电击刺痛!
“啊——!”
我惨叫着摔倒在地,浑身像被针同时**,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意识恍惚间,我想起昨晚。
戴着这个项圈其实并不舒服,皮质的边缘很硬,硌得脖子生疼。
可我以为这是象征和解的礼物,甚至舍不得摘。
哪怕一夜过去,脖颈上已被压出了一圈深红色的勒痕。
今天出门前,叶婉琪看见我乖乖戴着它,还笑着躲到季祁衍耳边低语。
季祁衍当时瞥了我一眼,眼神淡然,“她不是一直这样,死脑筋。”
我当时茫然地摸了摸脖子,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我只是很期待,期待这次出游。
因为我知道,这可能是我留在他们身边的最后一天了。
现在,我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笑的,是我的蠢。
项圈不是礼物,是刑具。
门再次被推开,季祁衍和叶婉琪走了进来。
叶婉琪举着相机,镜头几乎怼到我的脸上,拍着我哭得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撅着嘴,“小棠,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还跟祁衍打赌,说这次肯定能把你脾气激出来呢。”
“结果你还是这么没用,除了哭就是跑。”
季祁衍根本没看我一身狼狈,目光只黏在叶婉琪脸上,嘴角勾起笑:
“我就说,我才是最了解小棠的人。”
他拎起豆汁,递到叶婉琪嘴边,笑得恶劣,“愿赌服输,快喝。”
叶婉琪皱着鼻子,抬手就锤了季祁衍一拳,嗓音拖得又软又长:
“哼,你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你算哪门子玉?这么凶?”
叶婉琪咬牙,瞪他一眼,“行啊,你这个狗男人!”
她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豆汁,随即踮起脚尖,一把扯住季祁衍,仰头尽数渡了过去。
季祁衍明显怔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推开她。
叶婉琪看着他愣神的模样,咯咯笑着跑到我身边,半个身子都赖在我身上:“小棠!快保护我!”
她凑到我耳边,朝我狡黠地眨眨眼。
“我刚刚可不是亲他哦,我那是罚这狗男人呢!”
说完,她朝季祁衍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
“谁让你打赌不让着我!”
“小棠,发什么愣呀?你该不会......是吃飞醋了吧?”
我终于回神,脑子里那些碎片般的痛苦,被迟钝拼凑出事实。
原来,我刚刚遭受的所有电击、羞辱、恐惧,不过是他们谈笑间打的一个赌。
我看着季祁衍,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挤出声音:
“你们为什么......又要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