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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走到地铁站时，我已经浑身湿透。
回到家，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
陆闻璟没有回来。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
茶几上还放着几天前，我为了庆祝他升任首席工程师，特意排队买的栗子蛋糕。
现在已经发霉了。
我把蛋糕扔进垃圾桶，转身进了卧室。
拉开衣柜，我拿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黑白灰的职业套装。
陆闻璟说，科研人员要保持严谨的形象，花里胡哨的衣服不适合我。
我把那些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收拾到一半，大门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陆闻璟回来了。
他走进卧室，看到地上的行李箱，愣了一下。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
他皱着眉，脱下沾了雨水的西装。
“出差。”我头也没抬，继续收拾。
“出差？台里最近有什么项目需要出差？”
他走过来，按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暖，我的手却冰凉得像死人。
“去西北观测站。”我抽出手，语气平静。
陆闻璟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条件那么艰苦，你去了能受得了？”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我申请了调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陆闻璟愣住了。
随即，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乔馨，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是因为今晚我送苏黎回来，没管你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无奈。
“苏黎刚回来，很多事情不习惯，我作为师兄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你是我妻子，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妻子。
他终于想起来我是他妻子了。
“我没有闹脾气。”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西北站缺人，我只是服从台里的安排。”
陆闻璟死死盯着我，似乎想看穿我的伪装。
但他失败了。
我的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
只有一潭死水。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在床上。
“行了，别闹了，回来路上路过珠宝店给你买的。”
我没有去拿那个盒子。
因为我看到，盒子上印着的，是苏黎最喜欢的一个小众品牌。
他大概是给苏黎买首饰的时候，顺便想起了我这个还在家里等他的妻子。
“谢谢，不用了。”我说。
陆闻璟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乔馨，你适可而止。”
“署名的事我已经定了，明天最终版就会提交。”
“你要去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在那待几天。”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没有流泪。
我只是走过去，把那个丝绒盒子扫进垃圾桶。
然后，我打开电脑。
登录天文台内部系统，在“极光项目联合署名最终确认书”上。
平静地勾选了“放弃署名”。
极光项目的最终发布会，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我一直在交接工作。
陆闻璟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在台里，我们原本就装作不熟，现在更是形同陌路。
他每天都很忙，忙着带苏黎熟悉设备，忙着带她出席各种饭局。
全台上下都在传，陆总和苏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甚至有人当着我的面开玩笑。
“乔工，你觉得陆总和苏小姐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