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八点，顾长明沉着脸回到家。
他把公文包重重砸在沙发上，扯开领带。
“林见薇，你今天到底抽什么风？”
我端着水杯，坐在餐桌旁看着他。
“我说了，我不想收养。”
顾长明走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办这个手续托了多少关系？”
“子轩那孩子多可怜，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
“你这女人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自私！”
我抿了一口水，语气平淡。
“你这么有同情心，怎么不去大街上多捡几个回来？”
“你！”顾长明气得扬起手。
我没有躲，冷冷地盯着他。
他最终没有打下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都是为了宁宁好！她连句话都不会说，以后去学校不得被人欺负死？”
“有子轩在，至少能保护她！”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宁宁有我保护就够了。”
顾长明冷笑出声。
“你保护？你连个正常孩子都生不出来，你拿什么保护？”
这句话扎进我的软肋。
前世他也是这么说的，让我产生深深的愧疚，最终妥协收养了陈子轩。
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一字一顿。
“顾长明，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皱起眉头，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身往卧室走去，不想再看他那张脸。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孩子，明天你就搬去福利院陪他吧。”
2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顾长明的头发去了鉴定中心。
加急**，三天出结果。
从鉴定中心出来，我顺路去了趟银行，查了顾长明名下几张卡的流水。
柜员打出的流水单足足有十几页。
我坐在车里，一笔一笔地核对。
这两年顾长明每个月都会给一个叫陈婉的账户固定转账。
从一开始的三千涨到现在的八千。
偶尔还有几万块的大额转出，备注是营养费和补习班。
陈婉是陈子轩的母亲，也是顾长明的初恋白月光。
前世我一直以为她早就嫁去外地断了联系。
原来他们一直暗度陈仓，甚至连私生子都弄出来了。
我攥紧了流水单，指甲在纸面上划出深深的折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长明发来的信息。
“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
我冷笑出声，启动车子。
晚上我把宁宁哄睡后，坐在客厅里等。
十一点半，门锁响了。
顾长明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陈子轩穿着一套崭新的名牌童装，手里抱着一个昂贵的变形金刚。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陈子轩往顾长明身后躲了躲。
“阿姨好。”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心里的声音却嚣张至极。
老女人，爸爸今天带我去吃了大餐，还给我买了新玩具，气死你！
顾长明换了鞋，把陈子轩拉到身前。
“福利院那边正在装修，环境太差了，我把子轩接回来暂住几天。”
他语气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站起身，目光扫过陈子轩手里的变形金刚。
那个玩具宁宁昨天在商场看了很久，顾长明嫌贵没给买。
“暂住几天？”我走到他们面前。
“顾长明，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顾长明烦躁地摆摆手。
“就是住几天怎么了？家里这么多空房间，还容不下一个孩子？”
“你别总是这么斤斤计较，拿出一个长辈该有的气度行不行？”
陈子轩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
“阿姨，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吵到宁宁妹妹。”
等明天我就把那个死哑巴的画板全画花，看她还怎么画画！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
现在还不能撕破脸，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随便你。”我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顾长明得意的声音。
“子轩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做早餐。
宁宁坐在餐桌旁，乖巧地喝着牛奶。
陈子轩从客房走出来，大摇大摆地拉开椅子坐下。
“阿姨，我要吃煎蛋，要全熟的，还要火腿肠。”他用筷子敲着碗边缘，一副小少爷的做派。
我把一盘白水煮蛋放在他面前。
“只有这个，爱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