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软了。
「把骨灰送去墓园。」他说，「铺子的事，晚上回家谈。」
我问：「回哪个家？」
他顿了一下。
陈萌抢着说：「当然回我哥租的那套。你还想回**那间老屋？都多久没打扫了，晦气。」
我看着她胸针上的小小划痕。
那枚胸针我认识。母亲去年冬天摔了一跤，我卖掉自己的金手镯，给她换了一个保暖床垫。陈屿说床垫店做活动送胸针，后来胸针不见了，他说老人随手放丢了。
现在它别在陈萌胸口。
我伸手取下胸针。
陈萌尖叫：「你干什么！」
「这是我妈床垫赠品。」我说，「你不嫌晦气？」
围观的人终于有人笑了一声。
陈萌抬手要打我。
我没有躲。
她的手停在半空，因为韩哥举着手机站在一旁。
「陈小姐，继续。」韩哥说，「我录得清楚。」
晚上，陈屿没有回出租屋。
婆婆带着陈萌坐在客厅，桌上摆着一碗冷掉的面。
我把母亲的骨灰安置在她老屋的小桌上，刚点上香，婆婆就把碗往我面前推。
「吃。」她说，「吃完跟我去街道，把转让书重新签了。」
我问：「陈屿呢？」
「他替你擦**去了。」婆婆翻了个白眼，「你今天在旧楼闹成那样，工人都停了。耽误一天，损失几千。你这种女人不懂男人做事，只会抓着几个小钱不放。」
陈萌坐在沙发上修指甲。
「嫂子，我劝你识相点。我哥现在没跟你离婚，是念着我妈说夫妻一场。你真把他惹急了，他不要你，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看着那碗面：「这面谁买的？」
婆婆不耐烦：「楼下买的。怎么，还嫌不够好？」
「我妈临走前想吃牛肉面，陈屿说没钱。」我把碗推回去，「你们今天倒舍得给我买。」
婆婆把筷子拍在桌上：「死人都死了，你还拿死人压活人。许棠，**就是被你这种脾气气走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抬头看她。
陈萌也停了手。
婆婆知道自己说重了，却不收回。
「看什么？我说错了吗？**要是早点把铺子交出来，哪来这么多事？」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李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旧牛皮纸袋。
「小许，**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她走前一天给我，说你若是被陈家人逼得没地方睡，就打开。」
婆婆立刻站起来：「什么东西？」
李婶把纸袋塞进我手里：「**说，谁问都别给。」
陈萌冲过来抢。
我背过身，把纸袋抱在怀里。
婆婆对李婶吼：「老东西，你是不是早就跟她串通好了？我们陈家供**吃喝，你们背地里算计我们。」
李婶没骂回去，只看着我。
「**不是糊涂人。她疼你，也怕你心软。」
我打开纸袋，里面有一串钥匙，一张旧楼房产底档复印件，还有一张手写清单。
清单上列着八间铺子的租客姓名、租金、押金，最后一行写着：若陈屿或陈家人逼棠棠转让，找周律师。
周律师的电话被母亲写了两遍，第二遍墨迹更重。
婆婆看见「律师」两个字，脸色变了。
陈萌强撑着笑：「吓唬谁呢？找律师也得花钱。嫂子，**都这样了，还教你花冤枉钱。」
我拨通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许棠？」
「我是。」
「***的事，我知道。」她说，「她上个月来过我办公室，留下了三份材料。你明天上午十点来南桥街调解室。我会带人过去。」
婆婆一把按住我的手机：「什么调解室？家事不能往外捅！」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周律师问：「旁边是陈屿的母亲？」
婆婆怔住。
周律师的声音清清楚楚从听筒里出来：「请转告她，旧楼维修款、租金卡转账和门店公章借用记录，都已经进入证据清单。明天她不来，我们按侵占和伪造材料处理。」
婆婆的手松开。
陈萌嘴硬：「吓人的。律师最会吓人。」
我把电话挂断，收好纸袋。
婆婆忽然坐到地上，拍着地板哭：「我命苦啊。儿媳妇要把婆婆送进去啊。老头子死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到头来娶了个白眼狼。」
邻居门缝里有人探头。
陈萌立刻开门：「大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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