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脸来？”
小梨站在我身后，小声喊：
“奶奶。”
周母脸色更冷。
“别这样叫我，周家的脸都被你们母女丢尽了！”
小梨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把她护到身后。
“妈，这样下去小梨会受影响。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当年的事不是外面传的那样？”
周父从书房出来，眉眼沉沉。
“解释？”
“你要我们怎么解释？说晚栀当年白受了苦？”
我看着他们，声音哽咽。
“当年的急救记录可以查，我和她根本不在同一家医院。”
周母冷笑。
“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你的小梨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
我胸口一窒。
他们竟然真的觉得，小梨活着就是原罪。
周父把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想让周家替你压**，也不是不行。”
“签了。”
我低头看去。
第一份，启明系统全部专利。
周家就是靠着我的启明系统，发展的如日中天。
第二份，是同意小梨接受骨髓配型及长期血液检查。
是给宋晚栀的养子宋晚宁的。
我手指发凉。
“你们要拿我的专利，还要拿我女儿做医疗工具？”
周母皱眉。
“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晚宁身体弱，晚栀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你本来就欠她，补偿一点怎么了？”
我气到发笑。
“小梨才六岁。”
“抽点血能怎么样？”周母不耐烦，“别把孩子养得这么自私。”
小梨听懂了。
她躲在我身后，小手冰凉。
我拿起文件，当着他们的面撕碎。
纸片落了满地。
周父脸色铁青。
“阮清禾，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有周家，你以为你是谁？”
我看着眼前这对所谓长辈，忽然觉得很陌生。
婚后这些年，我记得周父血压高，替他改良康复监测设备。
周母膝盖不好，我亲自陪她做训练方案。
周氏医院最难的那几年，是我带项目、跑审批，把启明系统推成海城重点示范项目。
可现在，他们觉得我只是周家随时可以碾碎的附属品。
周母指着门口。
“滚出去。”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去给晚栀道歉。”
我抱起小梨往外走。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回头，把这些年所有体面都砸烂。
可我低头看见女儿惨白的小脸。
我忍住了。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我要带她走。
走得远远的。
出了周家，小梨身体一软，倒在我怀里。
我伸手摸她额头。
烫得吓人。
我抱着她冲出酒店，打车去了周氏医院。
那是海城最好的私立儿童医院，有我半生的心血。
可急诊护士看到我，表情一下变得复杂。
她低头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对我说：
“阮女士，您不能进来。”
我急得声音发颤。
“她发烧了，三十九度多。”
护士避开我的眼睛。
“周总说，宋小姐和晚宁少爷在医院里，您现在出现，会刺激宋小姐。”
我不敢相信。
“所以呢？”
护士声音更低。
“周总让您去别的医院。”
我抱紧小梨，给周聿沉打电话。
一通，没人接。
两通，挂断。
第三通，他终于接了。
语气里全是不耐。
“又怎么了？”
我压着颤音。
“小梨发烧了，我在医院。你能不能下来看看她？”
电话那边传来宋晚栀柔弱的声音。
“周哥哥，晚宁说胸口不舒服……”
周聿沉立刻放缓语气。
“别怕，我马上叫主任。”
然后他对我说：
“你别一直刷存在感，没有用......”
我看着怀里烧得迷糊的小梨。
她嘴唇发干，还在喃喃：
“爸爸，我再也不吃蛋糕了……”
我眼泪无声掉下来。
“周聿沉，你会后悔的。”
他冷笑。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
“你离不开我。”
我挂断电话，转身去了市儿童医院。
急诊人很多。
我抱着小梨她退烧时，天已经快亮了。
我坐在走廊塑料椅上，翻遍通讯录，最后停在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上。
谢闻舟。
大学时，我和他一起做启明系统项目。
后来他去了海外，我嫁给周聿沉，我们的联系慢慢断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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