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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客已到。”
“薛家若不能空轿而归,雅竹姑娘正好在此。”
雅竹扑通跪下。
“娘娘,我没有这个意思。”
皇后淡淡道。
“你不是一直委屈,说将军在意你吗?”
“哀家成全你。”
“今日,你上轿。”
薛怀川猛地看向雅竹。
雅竹的眼泪这一次是真的掉了下来。
而长街尽头,一匹快马忽然疾驰而来。
马上军士翻身跪地。
“报。”
“北境急信。”
“定远侯府送来新婚谢礼。”
“礼单第一件,是薛家三年前私吞雁回关军功的证据。”
05
我到北境时,天还没有亮透。
边城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马车停在驿馆门前。
青禾扶我下车,手掌一直在抖。
我身上的寒意还没有散。
每走一步,膝盖都像被冰**过。
秦掌事把披风往我肩头拢了拢。
“宁姑娘,再撑一撑。”
我抬头看去。
驿馆外没有喜轿。
没有锣鼓。
只有一排披甲士兵静静站在风里。
他们的甲胄上还带着霜。
为首的男人穿一身玄色窄袖长袍,外披黑狐大氅。
他没有戴冠,只用一根乌木簪束发。
眉眼很深,轮廓像北境的山。
那便是沈砚辞。
我曾听过他的名字很多次。
有人说他生性冷戾,**不眨眼。
有人说他手握北境十万兵马,连京中勋贵都忌惮三分。
还有人说,他腿上旧伤未愈,终身不能久战。
可此刻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他看见我,先向秦掌事行了一礼。
“劳娘娘费心。”
秦掌事回礼。
“侯爷,人交给你了。”
沈砚辞的目光落到我苍白的脸上。
他没有问我愿不愿。
也没有说那些虚伪的体面话。
他只是朝我伸出手。
“能自己走吗?”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
我轻声道。
“能。”
我扶着青禾往前走。
才走两步,眼前一黑。
下一瞬,我被人稳稳扶住。
沈砚辞的手臂隔着披风托着我,没有半分逾矩。
他低头看我。
“昨夜伤得重?”
我没答。
青禾哭着说。
“她被泡了一整夜冰水。”
沈砚辞的眼神沉了下去。
风声忽然像停了一瞬。
他转头吩咐。
“请军医。”
“备热汤。”
“撤掉红烛,喜堂从简。”
秦掌事低声提醒。
“侯爷,吉时紧。”
沈砚辞看向我。
“你若撑不住,可以先不拜。”
我抬起眼。
“拜。”
我从宁府出来,不是为了让薛怀川以为我还会回头。
更不是为了让京城的人笑我被弃。
我要这桩婚事成。
成得干净。
成得天下皆知。
喜堂设在驿馆正厅。
没有满堂宾客。
只有秦掌事,青禾,几名北境将领。
红绸匆匆挂起。
烛火在风里摇晃。
我和沈砚辞并肩站在堂前。
司礼官的声音不大。
“一拜天地。”
我弯腰时,膝盖一软。
沈砚辞不动声色地扶住我。
他的掌心很暖。
“二拜高堂。”
高堂位上只放着一封皇后懿旨。
那是我在这世上最后能倚仗的一道光。
“夫妻对拜。”
我抬头时,正对上沈砚辞的眼睛。
他眼里没有情意。
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尊重。
礼成两个字落下时,我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往前倒去。
沈砚辞伸手接住我。
耳边有人惊呼。
我听见他说。
“送夫人回房。”
夫人。
这两个字陌生得很。
却比薛怀川口中任何一句承诺都稳。
我醒来时,屋里燃着炭火。
身上的湿寒被一点点烘出骨缝。
军医正在给我诊脉。
沈砚辞坐在屏风外,身影被烛光拉得很长。
军医低声道。
“寒气入体,日后需仔细养着。”
“若再受寒,恐伤根本。”
青禾捂着嘴哭。
我闭了闭眼。
屏风外传来沈砚辞的声音。
“能治到什么程度,就治到什么程度。”
“药材从侯府库房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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