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喊：“主任，患者心跳停了！”
走廊瞬间炸开。
家属扑向抢救室门口，被保安和护士拦住。
唐晚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她捂着脸，哭得断断续续。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听姐姐的话……我不该以为她会替我把关……”
家属中一个中年男人猛地转过头。
“***是谁？”
02
三十七分钟后，抢救结束。
三床患者宣告死亡。
家属的哭声像刀一样刮过走廊。
死者儿子冲过来，一把揪住唐晚晴的白大褂。
“我爸只是**！你们说要输药，怎么人就没了？”
唐晚晴吓得发抖，下意识往陆怀瑾身后躲。
陆怀瑾挡在她前面，语气克制。
“家属请冷静，医院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解释？”
死者儿子眼睛赤红，“刚才她自己说，是***让她用的药！到底谁负责？”
所有人又看向我。
陆怀瑾顺势开口。
“江小棠是急诊内科主治，今晚抢救室三床由她负责整体诊疗，唐医生只是执行。”
我差点笑出声。
他真敢说。
我看着他：“陆主任，你确认这句话代表医务科意见？”
他顿了顿。
“这是目前系统显示的事实。”
很快，急诊科主任何松远赶到。
他头发凌乱，显然是从家里被叫来的。
一进门，他先看家属，再看陆怀瑾，最后才看我。
“小棠，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我今晚不是主班，二十一点十七到院，未接诊三床，未下达医嘱，未审核青霉素类药物。我已经向总值班备案。”
何主任皱眉：“可是医务科刚调了系统，医嘱审核人是你。”
陆怀瑾把平板递过来。
屏幕上，三床抗感染医嘱下方，赫然出现了我的电子签名。
审核医师：江小棠。
审核时间：二十一点二十八分。
我心里一沉。
二十一点二十八。
那时我正在抢救室门外。
陆怀瑾声音很低。
“小棠，系统不会骗人。”
我抬眼看他。
“系统不会骗人，但有权限的人会。”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何主任显然不想把话题扯到权限造假上。
他压低声音：“小棠，现在家属情绪很激动。你先别刺激他们。医嘱既然已经有你的签名，按流程，你暂时停诊配合调查。”
“停诊？”
我看着他。
“何主任，你不先封存病历，不查**日志，不核对监控，先停我的诊？”
何主任脸色难看。
“这是保护你。”
陆怀瑾接上话：“同时，你的副高评审材料先暂缓递交。等事故调查清楚，没问题再恢复。”
副高评审。
我准备了三年。
他们连这个都算好了。
只要我背上医疗事故，处方权暂停，评审暂缓，病人家属网暴，医院内部**。
我就算最后洗清，也会被拖垮。
唐晚晴哭着说：“姐，我没想害你。你是正式医生，我只是规培。我真的只是按照你以前说的做……”
家属听见“规培”两个字，更炸了。
“你们让小医生给我爸乱用药？”
“背后是不是***指挥？”
“你们医院是不是想让一个小姑娘顶包？”
唐晚晴哭得几乎站不住。
我站在走廊中间，忽然觉得周围很冷。
如果没有那几行字，我大概会以为，这只是一起混乱的急救事故。
我会相信陆怀瑾。
会觉得先签字、先安抚、先解决问题。
然后一点点被拖进他准备好的泥里。
我看着何主任。
“我要调原始日志。”
何主任皱眉：“现在太晚了，信息科值班只有一人。”
“那就叫人。”
陆怀瑾立刻打断：“小棠，医院内部调查有流程，不是你想查什么就查什么。”
我看向他。
“那就报警。”
03
这几个字落下，走廊安静了一瞬。
唐晚晴猛地抬头。
“姐！”
陆怀瑾也沉下脸。
“江小棠，你疯了？医疗**报警，只会让事情更不可控。”
我说：“人死了，医嘱有争议，系统签名可疑，为什么不能报警？”
何主任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小棠，医院会处理，你别把事情闹到外面。”
就在这时，家属那边有人举起手机。
“她是不是叫江小棠？”
“她是急诊主治！”
“就是她害死我爸？”
我看见家属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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