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当即就撒起泼来。
“哎呦，没天理了啊！亲侄子讹上亲大伯了！我们好心好意上门借个机器，你们倒好，张口就要钱！二弟，你就是这么教儿子的？让他这么跟长辈说话？”
她把矛头指向我爸。
我爸的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
大伯也沉下脸，用长辈的口吻教训我：“周兵，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给你大伯母道歉！”
我妈想冲上来，被我伸手拦住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总是这样，犯了错，就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人。
用“亲情”来道德绑架。
以前，我爸妈总是吃这一套。
但今天，不行了。
“道歉？”我冷笑一声，“大伯，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我只是在跟你们讲道理。你们想借机器，是求我们办事。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们给我们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伤害，现在反过来要求我们不计前嫌，无偿帮忙，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你们想要亲情，可以。先把你们亲手撕碎的亲情，用三万三给我粘起来。”
“你们要是觉得，亲情不值三万三，那也行。我们，就当没这门亲戚。”
“从此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收割机，你们自己想办法。是租是买，还是用镰刀，都跟我们家没关系。”
我的话，像一把刀，把所有虚伪的温情都剖开了，只剩下**裸的利益关系。
大伯一家三口，全都被我说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老实巴交的二叔家，会有人敢这样跟他们说话。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半天，大伯的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好，好！二弟，你养了个好儿子！”
他指着我爸，又指了指我，“你们行！这机器，我们不要了！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这门亲戚，你们家能过成什么样！”
说完，他一甩手，转身就走。
大伯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也跟着走了。
周伟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我比了个口型。
“等着。”
我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背影，心里没有一点波澜。
我爸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我妈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后背，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全是支持。
我知道，这一架吵完，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们以为不借收割机，这事就完了？
太天真了。
我转身回屋，从一个旧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册子。
那是我们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
我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清晰地画着我们家和东边邻居的土地分界线。
东边邻居，就是我大伯家。
我拿出尺子，在图上比了比。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是镇国土所吗？我想咨询一下，申请土地界址勘测，需要什么手续？”
既然他们喜欢讲“**”，那我就陪他们，好好讲讲“规矩”。
04
大伯一家三口气冲冲地走了，院子里留下一地鸡毛的尴尬。
我爸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门框上，嘴里喃喃着：“这……这下闹得太僵了……”
我妈走过去，给他顺着背，眼圈红着，但嘴上却硬气：“僵了就僵了！是他们先不把我们当亲人的！你还想怎么样？把机器送过去，再给他们磕个头，求他们原谅咱家被罚了三万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爸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疲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在村里怎么处？”
“以前你是怎么处的？处的结果就是人家在你心口上捅刀子！爸，妈，”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表情严肃，“这次，听我的。”
他们俩都看向我。
我爸的眼神里是犹豫和担忧，我**眼神里是愤怒和期盼。
“爸，你总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你退了一辈子，让了一辈子，换来了什么？”我指着院子外面，“换来的是他们蹬鼻子上脸，把你的退让当成懦弱，把你的善良当成好欺负。”
“今天我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明天他们就能开着咱家的收割机，在地头跟别人嘲笑咱家是傻子。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