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骂丁梅第二句。
越不骂，越说明她气得厉害。
我说。
“照片的事，谢谢。”
唐棠冷笑。
“别谢，我现在想抽自己。”
“为什么？”
“我以为我是在帮你。”
她盯着我。
“结果我把**那张脸送到所有人面前，她还反过来咬我。”
我喝了一口水。
“她一直这样。”
唐棠的眼神一下软了。
“姜梨，你不能一直这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很瘦。
眼下有青。
脚踝缠着旧绷带。
可站起来的时候，背还是直的。
“不会一直这样。”
唐棠还想问，老师拍手。
“继续。”
音乐响起。
我回到队形最前面。
这支舞叫归途。
开场要跪地，起身，旋转，最后单脚定住。
我的膝盖贴上地板时，疼得发麻。
可我没有停。
我需要这场汇演。
领舞有视频。
视频会被学院发到官网。
也会送去市舞团的选拔老师手里。
丁梅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舞蹈烧钱。
她也不知道，我已经拿到市舞团初选资格。
报名表上，监护人意见那一栏，我没有填她。
我填的是另一行。
紧急***。
贺明澈。
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给我的名字。
也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拨出去的号码。
那张照片被转发出去后，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六个字。
明天校门口见。
没有署名。
但号码尾号，和外婆旧本子上的号码一样。
我把短信**。
不是怕。
是不想让丁梅提前知道。
晚上回寝室，唐棠给我带了粥。
这次我收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我吃。
“你今天下午看手机，看了五次。”
我停了一下。
“有吗？”
“有。”
她盯着我。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我把勺子放下。
“明天你陪我去校门口。”
唐棠立刻坐直。
“谁找你？”
“一个人。”
“男的女的？”
“男的。”
她脸色变了。
“姜梨，你别乱来。”
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是哪种？”
我没答。
手机在这时响了。
不是短信。
是丁梅的电话。
唐棠看到来电显示，脸立刻沉下去。
“别接。”
我按了免提。
丁梅的声音冲出来。
“姜梨，你是不是长本事了？”
“让你同学把照片发群里，是你教的吧？”
我说。
“不是。”
“你还敢顶嘴！”
她喘了口气。
“我告诉你，你别在外面装可怜。”
“你弟明年中考，家里每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你要是真过不下去，就退学回来。”
“我托人给你找个舞蹈培训班前台，一个月三千，够你吃饭了。”
唐棠气得站起来。
我抬手拦住她。
“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很少这样叫她。
“我汇演领舞，要交六百。”
丁梅立刻尖声。
“没有！”
我看着桌上的粥。
“那好。”
“什么那好？”
“我自己解决。”
丁梅像被刺到。
“你怎么解决？”
“姜梨，你别给我丢人！”
我挂了电话。
唐棠看着我。
“你真不交？”
“交。”
“钱呢？”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明天有人来送。”
第二天早上，校门口人很多。
我和唐棠站在香樟树下。
八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他朝我走过来。
唐棠抓紧我的手。
“姜梨，他是谁？”
男人站在我面前，声音很低。
“姜小姐，我姓贺。”
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你外婆留给你的东西，该交到你手里了。”
04
文件袋很薄，拿在手里却沉得我指尖发僵。
中年男人没有立刻松手。
他看着我的脸，像是在确认一张隔了很多年的照片。
“你和你外婆年轻时很像。”
我垂眼。
“您认识我外婆？”
“她是我的委托人。”
他把手松开，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写着贺明澈，明澈事务所。
唐棠凑过来看了一眼，抓着我的手更紧。
她压低声音。
“真是你说的那个人？”
我点头。
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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