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上班。”
婆婆的脸沉了下来。
“**住院，你还惦记着上班？一个月四千多块，少一天能**你？”
我看着她。
“不能**我，但能养活你儿子。”
她被噎了一下。
**走进病房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赵莹，你吃枪药了？”
“**让我辞职。”
“她说的是气话。”
“你刚才也让我辞。”
“我是心疼你两头跑。”
“那你把工资卡还我。”
话题又回到工资卡，他立刻不说话了。
最后，晚饭是赵亮从外面买的。
周倩嫌粥里有葱，在家族群里发了照片。
“医生说不能吃刺激的东西，**家是不是嫌我麻烦？”
婆婆立刻回：“不是**家，是你姐不肯做。”
我妈躺在病床上，看见消息后叹了口气。
“你回一句，别让倩倩多心。”
我问她：“我应该回什么？”
“就说你忙忘了，明天给她做。”
“我没忘。”
“那你非要让你弟夹在中间难做人？”
我把她的手机扣在桌上。
“最难做人的人，一直是我。”
她不说话了。
过了几分钟，她又小声问：“你是不是因为亲家把床换给倩倩，心里一直过不去？”
“那是你做手术的床。”
“我现在也有床。”
“你有床，是因为我把事情闹到了护士长那里。”
“可一家人因为这点事吵成这样，值得吗？”
我看着她灰白的脸，忽然没有力气继续说。
她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赶到走廊。
她只在乎我有没有破坏她心里的和气。
第二天早上，婆婆提着保温桶过来。
我以为她终于给我妈带了早饭。
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只空碗。
“倩倩昨晚没吃饱，你回去炖点排骨汤。炖好给她送过去，再把保温桶拿回来。”
我把盖子盖上。
“我不做。”
婆婆瞪着我。
“**这里有我，还用不着你二十四小时守着。”
“我今天要上班。”
“**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上班？”
“昨天让我回去做饭，今天又说我不该离开医院。你到底想让我在哪儿？”
她张了张嘴。
我接着说：“只要我在干活，我在哪儿都行。只要我想挣钱，就哪儿都不该去。”
病房里其他人看了过来。
婆婆最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立刻压低声音。
“你非要当着外人算这些账？”
“账怕人听，就别做。”
她拎起保温桶，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我的工资卡。”
“什么卡？”
“**说在你手里。”
“我替你们存着。”
“今天拿来。”
“**还躺着，你就惦记钱？”
“她躺着，所以我才需要钱。”
婆婆哼了一声。
“卡里没多少。上个月赵亮车子年检，我先拿了两千。倩倩做检查又用了三千。都是急用。”
我盯着她。
“那是我的工资。”
“你弟有困难，你能不管？”
“你收了他三千床位费，又从我工资里给他出检查费。他的困难，是没办法同时从两个口袋拿钱吗？”
病房里有人笑了一声。
婆婆的脸立刻红了。
“你不愿意帮娘家，以后别指望娘家给你撑腰。”
我妈急忙坐起来。
“莹莹，怎么跟亲家说话呢？”
伤口牵扯得她吸了一口气。
我伸手扶她。
她却把我的手推开。
“给亲家道歉。”
我没有动。
婆婆站在门口等着。
**发来消息：“我妈被你气哭了，你满意了？”
我把手机静音。
那天我没有给任何人道歉。
我把我妈安顿好，去银行挂失了工资卡。
柜台工作人员问我是不是卡丢了。
我说：“不是丢了，是一直不在我手里。”
补办新卡需要一段时间，工资账户可以先更改。
我当场把下个月工资转进新卡。
走出银行时，**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把卡停了？”
“对。”
“你知不知道房贷今天扣款？”
“房贷一个月两千八。你工资六千二，够扣。”
“剩下的生活费怎么办？”
“以前我一个月四千六，交给**四千。她给我六百生活费。以后各出各的。”
“夫妻过日子还分你的我的？”
“从**把我的床位费卖给赵亮那天起，就已经分了。”
**沉默了一会儿。
“赵莹，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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