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月。
曾为了找他,在死人堆里刨了三天三夜。
他欠她的,远不止一句道歉。
他欠她的,是两条人命。
3
“不……不可能……”
谢庭渊喃喃自语,心神大乱,他踉跄着想上前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叔伸手拦住。
秦叔的身形并不高大,但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的寒意让谢庭渊的脚步生生顿住。
也就在这时,谢庭渊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
他这才惊觉,问题出在那几杯酒上。
“你……你在酒里下毒?”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桌子,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惊怒。
我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淬了冰。
“将军多虑了。”
“毒杀**大将,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这酒里,不过是加了一味能让人头脑清醒些的‘断魂引’罢了。”
我慢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药效会慢慢渗入骨髓,不会致命,只会让你浑身无力,正好,能安安静静地听我讲个故事。”
谢庭渊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意识到自己彻底掉进了一个为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一个从他踏入这座府邸开始,就无处可逃的陷阱。
我再次抬手,拍了拍。
这一次,屏风后,雅间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鱼贯而入的,不再是孩童,而是一群身穿官服的男人。
为首的,是两位面白无须、神情严肃的**御史。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兵部司职的官员,还有几位在京中德高望重的乡绅。
这阵仗,分明是三堂会审的架势。
谢庭渊的脸庞血色尽褪。
他不是蠢人,他瞬间明白了,今晚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为首的张御史面色严肃,对着我微微拱手,随即转向谢庭渊。
“谢将军,我等奉陛下密旨,前来听沈小姐呈报一桩关乎军国大事的要案。”
“还请将军,配合。”
“要案?”
谢庭渊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从宽大的袖中,缓缓取出一本册子。
那册子封面陈旧,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
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粮引。
那是一本账簿。
我将账簿托在掌心,清越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进死寂的湖面。
“我要呈报的,并非私怨。”
“而是,《永宁三年军粮密档》。”
《永宁三年军粮密档》。
这几个字一出口,谢庭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