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或者给你家人打个电话？”
”不用了，我没事了。”
周小燕把餐袋抱在胸口，指尖捏着塑料袋的边缘，指节有点发白。她的眼睛扫了一眼我爸头盔上的记录仪——镜头正对着她，蓝灯在走廊灯光下很显眼。
她往后缩了缩。
我爸没有再看她，转身走向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也没回头。
四十三秒后，他出了单元门，坐上电动车，才给我打电话。”夏夏。”
他的声音很轻，有点紧。”她刚才差点倒我身上。”
我坐直了。”你扶了没有？”
”没有。”
”她往我这边倒，我手都伸了一半了——”他顿了一下，”我想起你说的，不能碰。我把手缩回来了。”
”我跟她说，不舒服我给你叫救护车。她说不用，拿了餐就回去了。”
”然后我就走了。全程她没碰到我，我也没有碰到她。”
我爸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我在电话这头听见他呼了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爸，”我说，”你做得特别好。”
”可她万一说……说她想扶一下我没扶，说我冷血不近人情……”
”她说什么都可以。你碰她了吗？”
”没有。”
”你碰她衣服了吗？”
”没有。我往后躲了。”
”那就够了。你只要没有碰她，她就什么都编不出来。你没有扶她，是你按照平台规定保持距离。她不舒服是她自己的事，你提出帮她叫救护车了，你有证据。”
我爸沉默了几秒。”……夏夏，我刚才缩回手的那一下，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换以前，我肯定就扶了。”
”我知道。”
”可是我怕。我怕我一扶，她转头说我推她、摸她、拽她，我讲不清。”
他说”我怕”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哭。
可我拿着手机的手指在抖。
上一世，他蹲在***门口抱着头盔，一个人从下午坐到天黑，他说”夏夏，我怕”，
这一世，他把手缩回去了。
不是因为冷血，是因为他知道了——”善意”在没有记录的时候，会被剪成恶意。
他把电动车骑出小区大门的时候，雨停了。
头盔上的蓝灯还在闪。
我盯着那个移动的小点，慢慢退出地图。
上一世，周小燕是”差点被他拽进屋”。
这一世，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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