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偷看了他的体检报告。他跟我妈联合起来演戏，说‘年纪大了想抱外孙’，周叙白就跟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笑了一下，“他们的如意算盘是，等我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把家产慢慢过渡给女婿打理。我妈亲口跟我说的，说周叙白‘人靠谱，会来事’。”
“所以你……”
“所以我选了今天。”我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摆，“今天是最好的时机。所有人在场，所有证据到位，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吞下去的吐出来。”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帮你。”
第二章
婚礼设在城郊的庄园酒店，是周叙白挑的地方。他说这里“浪漫、私密，有格调”。我当时觉得他用心，现在才明白，他选这里是因为庄园的老板是他的朋友，可以配合他搞各种小动作。
比如把宋媛安排进酒店的房间。
比如在敬酒环节灌醉我的父母。
比如在婚礼结束后，让我“不小心”看到某些画面。
草坪上铺满了白玫瑰，仪式下午三点开始。不到两点，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大半。我们家在本地有点名望，来了不少商界的朋友。周叙白那边亲戚也多，坐了满满六桌。
他站在入口处招呼客人，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得如沐春风。
我站在二楼的化妆间窗口，隔着玻璃看他。
苏念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宾客名单：“周叙白那边来了一百二十人，你家这边九十个。等于我们发的二十份离婚协议，主要发给他家的人。”
“对。”
“知意，你这么搞，场面会很难看。”
“难看的是他，不是我。”
苏念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下午两点半，我收到小陈的消息：“到门口了。”
我回：“按计划进场，别声张。”
“明白。”
我把手机收进伴娘递来的手包里，深吸一口气，走下楼梯。
宋媛出现的时候，我正在草坪入口迎宾。
她比照片上更好看。五官精致，气质清冷，一身香槟色缎面长裙，妆容素雅，挽着一个爱马仕，笑盈盈地朝我走来。如果不认识她，你会觉得这是一个温柔知性的女孩，让人心生好感。
但她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因为她穿的是香槟色。
这个颜色，和新**敬酒服是同一个色系。在婚礼上，这是一种微妙的挑衅。
但她做得恰到好处——不是纯白，不是正红，就是“刚好和新娘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的颜色。
“知意，恭喜你呀。”她张开双臂，给了我一个热情的拥抱。
她比我高半个头，把我搂在怀里的时候，嘴唇刚好凑到我耳边。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叙白昨晚跟你说我到了吗？”
我笑着回抱她，声音同样压得很低：“说了，所以我特意给你安排了第一排的位置。”
她微微一愣。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热情。
她大概以为我会慌乱、会难堪、会在宾客面前失态。
那她确实不太了解我。
我拉着她的手，径直把她领到了第一排正中间的座位。那里贴着一张大红的“贵宾席”标签，我专门为她留的。
她坐下的时候，我看见坐在旁边的周叙白的母亲脸色变了一下。
“这位是……”周母站起来，迟疑地看着宋媛。
“妈，这是叙白的大学同学，宋媛。”我笑着替她介绍，“刚从国外回来，特地从上海飞过来参加我们婚礼的。”
周母的表情很微妙。
她是知道宋媛的。
周叙白和宋媛大学谈了四年，差点结婚，后来因为宋媛执意要出国深造，两个人才分了手。这件事周母跟我提过，只是没说名字。
“原来是同学啊。”周母挤出一个笑容，“请坐请坐。”
宋媛优雅地坐下，把手包放在膝盖上，对我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知意，你人真好。”
我俯下身，用只有她听得到的音量说：“等会儿你会觉得我更好的。”
她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周叙白从另一边走过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胸前别着新郎的胸花，看起来意气风发。但他的脚步在看到宋媛的那一刻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