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碾在地上。
“叫啊?怎么不叫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来回碾压。
我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碎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也有瞬间听不见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兴许是打累了,刘艳红终于收手了。
她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我的脚踝,一路拖到柴房,丢了进去。
“贱种,你就在这好好反思吧!”
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
我气若游丝地瘫倒在地上。
从小到大,我妈都没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她要是知道我被打成这样,肯定……
想到这,我的鼻子一酸,眼泪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可转念想到,妈妈应该和节目组签了合同。
如果违约,得赔不少钱吧?
她一个工薪阶层,攒半辈子钱送我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能让她再因为我为难了。
想到这,我深呼一口气,用指甲在墙上刻出道横。
忍一忍吧。
只要录制结束,一切就能结束了。疼着疼着,睡意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外面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刚抬头,就看到一抹人影闪过。
我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张嘴尖叫。
“是我。”
来人忙捂住我的嘴,比了个嘘的手势。
我这才看清她的五官。
是白天挨打的年轻女人。
这会,她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和血痕。
“我叫阿花,你还没吃东西吧?”
说话间,她打开篮子,露出一个冒热气的白馒头。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我叫俞胜楠。”
从坐车到现在,我连口水都没喝上。
阿花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将馒头一把塞我怀里:
“好,快吃吧。”
我一把抓过,狼吞虎咽起来。
平日里正眼都瞧不上的馒头,如今成了山珍海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说着,阿花像是记起什么,从篮子里掏出一个瓷瓶。
“对了,我还带了金疮药,伤哪了?我给你抹点,好得快。”
听到这话,我吃馒头的动作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阿花拧瓶盖的动作没停,用指头沾了点药膏:
“来这儿的每个人,第一天都会挨打。”
“这儿的人都说,打服了,才知道听话。”
说到这,她一顿,挑眉:
“把裤子撩一下。”
我呆呆地应了声好。
这大概是变形计的剧本套路吧?
让交换家庭对城里孩子凶狠一点,这样才显得改造更有效果。
我叹了口气,撩高裤腿,露出惨不忍睹的伤口。
阿花眯了眯眼睛,动作轻柔地将药膏抹在伤口上:
“你也是刚被拐来的吧?”
“其实,你家里人的脾性很好摸,别那么拗,顺着他们来,再早点生个男娃,他们就不会打你了……”
眼看着她越说越离谱了,我忙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犹豫了一下:
“阿花姐,你搞错了,我不是拐来的!”
“这就是个节目,叫变形计,这就是节目组的剧本!”
阿花抹药的动作慢了些:“什么?”
我挠了挠脑袋:
“你自小生活在村里,应该不太清楚。”
“这个节目就是让城市孩子和农村孩子互换生活环境,体验彼此的生活。”
“这些打骂都是为了制造冲突,节目效果而已……”
阿花将药抹匀后,盖上了药瓶,轻声打断我:
“我知道这个节目。”
我一愣:“什么?”
阿花苦笑几声:
“因为我就是被我爸这么哄着来这个村子参加节目的。”
“如今,已经第七年了。”
她抬起眼,眼底淌着几丝同情:“小楠,你可能……”
“不可能!”
我摆摆手,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
兴许是意识到有些没礼貌,我抿抿唇又道:
“阿花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我妈不会的。”
像是回忆起什么,我的眼里不由地绽了几分光彩:
“我妈很爱我,她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有什么好事都紧着我。”
“就算全世界都背刺我,她都不会。”
我笑了笑,伸手拉过阿花的手,眼里带上几分同情:
“抱歉,阿花姐。”
“白天那会,我明明看到了都没有阻止,你不仅不介意,晚上还来给我送吃的,给我抹药……”
我吸了吸鼻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