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男性的雄性荷尔蒙铺天盖地压下。
“舒橙。”
他叫她的名字,“别拿我的定力开玩笑。我不是柳下惠。”
尤其她现在,马上就不是别人的妻子了,是自由身,是……可以被追求的女人。
舒橙停下动作,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惊人热度。
空气黏稠得即将拉出丝。
楼冠站在原地没动。
两人的呼吸在三十多平米的小屋里绞缠。
老旧的窗框被暴雨砸得劈啪作响。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毫无预兆地劈开了黏稠如胶的空气。
舒橙猛地回神。
耳根轰地烧起一片绯红。
她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转头从旁边的木架子上扯下一条干燥的粗布大棉巾,胡乱塞进楼冠手里。
“转过去!擦干净!”
不给楼冠开口的机会,她快步跑向木床。
楼冠捏着棉巾,指骨因用力泛出青白。
他深吸一口气,极度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床铺,将高大宽阔的后背彻底留给她。
木床传来“嘎吱”一声轻响。
随后是布料窸窣滑落的细碎动静。
屋里没开灯。
外头的闪电偶尔划破夜空,透过窗棱,将楼冠像铁塔一样的身形投射在刷了白石灰的墙皮上。
“哦……不哭,妈妈在。”
舒橙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带着哄睡的柔和,跟白天在医院里扇杜家母子耳光的冷厉判若两人。
婴儿吧唧嘴的吞咽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那股刚才在吉普车厢里差点要了楼冠半条命的甜腻香味。混杂着舒橙刚洗过澡的肥皂清香,在密闭的平房里无孔不入地发酵。
楼冠站在实木八仙桌旁。
他没有坐。
一条大棉巾胡乱盖在头上,粗糙的大手隔着布料死死**沾水的短发。
后槽牙咬得极紧,两侧咬肌高高绷起。
一百七十多斤的汉子,此刻却像是个被罚站的新兵,连呼吸都只敢吸进一半。
眼观鼻,鼻观心,目光死死钉在青灰色的**石地面上。
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墙上的倒影,就会压不住骨子里翻涌的邪火。
整整十分钟。
外头的雷声渐渐远去,只剩瓢泼大雨的冲刷声。
“好了。”背后传来舒橙的声音。
楼冠扯下头上的棉巾。
转身。
舒橙已经重新系好了宽大睡裙的扣子。
若若吃饱喝足,**小拳头在枕头边睡得极其安稳。
屋子没开顶灯,舒橙拉亮了床头的一盏**小台灯,灯光昏黄。
舒橙将薄毯掖在若若身侧。
起身后,她转过身,视线极其自然地落在楼冠身上。
楼冠身形高大。
军绿色的跨栏背心被雨水彻底浇透,死死贴附在躯干上,胸肌与腹肌的轮廓在湿布下无所遁形。再往下,深色的军裤完全贴着大腿绷紧。
中间那一处极其嚣张的粗糙湿布料,没有任何遮掩的余地。
屋内的空气瞬间停止流动。
舒橙挑了挑眉。
她没有避开视线。她今年二十五岁,已婚已育,即将离婚。还是个医学工作者,在医学和生理的范畴,这不过是成年男性最直白的本能反应。
楼冠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轰。
男人那张常年被太阳暴晒的粗糙脸庞瞬间红透,这股红意一路烧到脖颈和粗壮的耳根。
他一把将手里的粗布棉巾狠狠按在腰腹前挡住丑态。
“外头雨大,我……我去车里对付一宿。”楼冠结巴了。
声音粗哑得吓人,完全失去了白日里那股沉稳狠厉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