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钟后，陆怀山第九十七个电话打进来。
我还是没接。
四点，我回到锦澜苑。
门口站着物业经理。
他一见我，脸上有点为难。
“沈小姐，上午有人带着一群人来看房，说是新业主。”
我看着他。
“谁？”
“一个姓陆的年轻女士，还有她未婚夫一家。”
我点头。
“以后没有我的书面同意，任何人不能进这套房。”
物业经理马上应下。
“明白。”
我进门，把门反锁。
手机还在震。
一百二十个。
一百三十个。
一百四十个。
到一百五十个时，天已经黑了。
陆怀山还在打。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录音笔。
又把手机放到桌面。
第151个电话响起时，我按下接听。
陆怀山的吼声立刻冲出来。
“沈清予，你这个毒妇！”
“你拿了1100万还**离婚！”
“你把承砚的账户冻了，曼琪的婚事也黄了！”
“你是不是要**我们陆家！”
我没有打断他。
等他吼完，我才开口。
“爸。”
那边喘着粗气。
“别叫我爸！”
我看着书桌上的房本。
声音很轻。
“那1100万不是补偿，是你儿子买我婚前房的钱。”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我继续说。
“协议最后一页，有他签字。”
陆怀山没了声音。
几秒后，手机里传来方丽珍发颤的声音。
“什么最后一页？”
04
方丽珍那句问得很轻。
可我知道，陆家客厅里的人，脸色一定都变了。
陆怀山抢过手机。
“沈清予，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什么最后一页不最后一页，承砚给你钱，是看在夫妻情分上补偿你。”
“你拿了钱，就该把房子过给曼琪。”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
录音笔的红灯一闪一闪。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1100万是房屋实际交易价款。”
“不是补偿，不是赠与，不是借款，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
电话那头死静。
过了几秒，陆承砚的声音挤进来。
“沈清予，你改了协议？”
我笑了。
“文件是你递给我的。”
“笔是你给我的。”
“字是你当着全家人的面签的。”
“转账也是你亲手转的。”
“现在你问我是不是改了协议？”
陆承砚呼吸很沉。
“你早就算计好了。”
我看着桌上的房本。
“我只是终于学会了你们那套。”
方丽珍尖声喊起来。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阴！”
“你嫁进陆家三年，我们哪里亏待你了！”
我把手边的平板点亮。
陆曼琪昨晚发的朋友圈截图还在上面。
她一句一句说，嫂子主动给的。
她一句一句说，一家人不分你我。
我问方丽珍。
“你说的亏待，是指每次家宴把我安排在门口那张小凳子上？”
“还是指陆曼琪拿走我爸送我的项链，说借两天，半年不还？”
“还是指你们一家人当着外人的面，逼我交出陪嫁房？”
方丽珍那边噎住。
陆怀山又吼。
“家里人说几句算什么逼！”
“清予，做人不能太绝。”
“曼琪婚事因为你黄了，你担得起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她婚事能不能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知道，锦澜苑现在还是我的。”
“如果你们想办过户，等我的七个工作日安排。”
陆曼琪终于忍不住了。
她在那头哭。
“嫂子，我只是想结婚。”
“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你明明已经拿了钱。”
我说。
“你想结婚，就让你未婚夫家买房。”
“或者让你哥再给你买一套。”
“别盯着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贺子骁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你这样闹，太难看了。”
他终于不叫嫂子了。
我一点也不意外。
“贺先生。”
“***昨晚在朋友圈留言，说房子过到曼琪名下后婚期就定。”
“这句话我也截图了。”
“如果你们家把婚姻当交易，建议你们把价码写清楚。”
那边立刻乱了。
有人说别让她录音。
有人说赶紧挂电话。
有人压着声音骂了一句。
陆承砚忽然提高音量。
“沈清予，你到底要什么？”
我等的就是这句。
“离婚。”
“我的婚前财产归我。”
“夫妻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