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个毛坯房里，笑着比耶。
配文：“给孩子布置新房，开心！”
定位：城南。
我点开评论区。
有个亲戚问：“哪个孩子的新房啊？”
婆婆回复：“小辈的，帮忙收拾收拾。”
城南。
新房。
和宋甜那套房——同一个小区。
我截了图。
存进加密相册。
婆婆帮她儿子的**装修了房子。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庆祝。
然后回到我家，笑着对我说——
“杨枝啊，阿牧是好孩子，你要对他好一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
陈牧在旁边看手机。
他忽然转过来。
“杨枝。”
“嗯。”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
我看着他。
“还好。”
“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他的语气很温柔。
很自然。
好像他真的是一个好丈夫。
好像那个备注“宝贝”的人不存在。
好像城南那套房子不存在。
好像阳台上的粉色连体衣不存在。
“没什么事。”我说。
“早点睡吧。”
他关了灯。
翻了个身。
很快就睡着了。
我睁着眼。
看着天花板。
婆婆在帮他**。
宋甜在拿我资助她的恩情当笑话。
陈牧在每天回家笑着对我说“没什么事”。
他们三个人。
骗了我三年。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但我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事。
足够我决定——
不再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周敏说两天出房产信息。
两天后——
我就知道他到底转走了多少钱。
4.
两天后，周敏把资料发来了。
宋甜名下一套房。
城南，两室一厅，78平。
2022年5月购入。
总价126万。
首付68万。
贷款58万。
月供3512元。
我盯着“首付68万”。
然后我翻了陈牧工资卡的流水。
2022年3月：转出20万。
2022年4月：转出25万。
2022年4月底：转出23万。
20加25加23。
68万。
三个月内从工资卡转走的钱。
和首付金额——一分不差。
他攒了八年的钱。
准确说，是我替他攒的钱。
因为房贷是我还的。
家用是我出的。
他的工资本来就是“净赚”。
八年净赚的钱，三个月内全部转给了宋甜。
买了房。
然后每月再替她还3500的月供。
月供加上每月5000的“宝贝”生活费——每月8500。
加上三年的零散转账。
总计——126万。
和那套房的总价一模一样。
他养她花的钱，够再买一套房。
而我呢。
我这边的账是多少？
房贷：12000 × 96个月 = 115.2万。
女儿的费用：学费、兴趣班、衣服、医药费——粗算40万。
家庭日常开支——至少30万。
我一个人承担了这个家185万以上的支出。
他拿走了126万去养另一个女人。
这组数字像两条铁轨。
一条是我的。
一条是她的。
平行了三年。
终点截然不同。
那一周，陈牧忽然变了。
他开始早回家。
他带了花回来。
他陪女儿做手工。
他主动洗碗。
周六，他说：“我们带孩子去动物园吧。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我看着他。
他的笑容是真的。
不是敷衍。
他真的想带我们出去。
这让我更愤怒。
因为我知道他为什么变好。
他不是因为爱我。
他是因为心虚。
他在掩盖什么。
那个周六，动物园里，女儿骑在他脖子上看长颈鹿。
她笑得很大声。
“爸爸！长颈鹿的舌头是紫色的！”
“真的吗？让爸爸看看。”
他抱着女儿，仰头看长颈鹿。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看起来是很好的画面。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的话。
回家路上，他忽然开口。
“杨枝。”
“嗯。”
“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我的手方向盘上握紧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
“女儿也不小了，有个伴也好。”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忽然明白了。
他为什么提二胎。
不是想要孩子。
是想拖住我。
让我怀孕，让我忙，让我没精力查账。
而他那边——宋甜可能已经怀了。
他需要时间。
他需要我不知道。
他需要我继续当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妻子。
“我先不想这个。”我说。
他没再提。
那天晚上，我等他睡着了。
打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电脑有密码。
但浏览器是自动登录的。
我打开Chrome，看了浏览记录。
大部分是正常的——新闻、视频、工作邮箱。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
微信网页版。
他用这台电脑登录过第二个微信。
登录时间是上个月。
他已经退出了。
但浏览器缓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