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怀孕以后才知道，没有家人在身边有多难。”
吴婶立刻接话：“同一层住着，搭把手都不肯，有些人的心真硬。”
袁姐也说，物业只能管公共区域，私人陪诊还得靠邻里互助。
我没回复，也不许我妈解释。
她们不是在讨论谁该陪诊，而是在提前给我妈贴上“冷血”的标签。
第三天下午，我在阳台收衣服，看见我妈提着菜篮回来。
唐慧就站在一楼转角等她。
保洁贺姨刚拖完楼梯，正拿旧毛巾擦扶手，地面已经干了。
唐慧看见我妈，立刻捂住胸口。
“赵姨，我闷得厉害，您扶我一下。”
我妈往后退。
“你先坐，我给罗强打电话。”
唐慧却一把抓住她手腕。
“他不接。您送我上楼就行。”
我妈抽了两次没抽出来。
我扔下衣服往楼下跑。
等我冲到转角，唐慧已经松开手，扶着栏杆喘气。
我妈手腕上留下四道红印。
“以后别抓她。”
“我就是没站稳。”
唐慧慢慢往楼上走。经过一处台阶时，她鞋底用力往边缘蹭了两下。
贺姨皱眉看她。
唐慧像没发现，继续往上。
当天晚上，她在群里哭诉，说自己差点晕倒在楼道，有人明明看见，却怕担责绕着走。
下面很快有人说“孕妇真可怜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妈看得脸色发白。
“要不我明天去解释？”
“不去。”
我把她的群消息关掉。
“她不是想听解释。她是在逼你靠近她。”
第二天早上，我妈刚打开门，唐慧就站在外面。
她今天没拿鸡蛋，只夹着那个透明文件袋。
“赵姨，今天你总不能又躲我吧？”
我妈下意识后退。
唐慧忽然抓住她的袖子。
裤腿内侧已经有暗红色的血迹。
我妈惊慌地抽回胳膊。
唐慧顺着台阶边缘慢慢坐了下去，随即放声尖叫。
“赵姨！”
“你为什么推我！”
3.
唐慧的尖叫声把整层楼的人都叫了出来。
我妈僵在门口，脸白得像纸。
“我没有推你。”
唐慧坐在台阶上，双手护着肚子，哭得喘不上气。
“你刚才明明甩开我，我才摔下来的！”
吴婶看见她裤腿上的血，指着我妈就骂。
“赵桂芳，你怎么能对孕妇动手！”
袁姐叫了救护车。
楼道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在问唐慧疼不疼，却没人肯听我妈把那句“我没有”说完。
我蹲下去捡唐慧掉落的透明文件袋。里面的单子滑出来几张，她一把抢回去，紧紧压在怀里。
救护车开走后，罗强才赶到医院。
他冲过来揪住我妈衣领。
“我老婆孩子要有事，我让你偿命！”
我抓住他的手腕。
“松开。”
“她推了我老婆，你还敢横？”
“谁推了她，不是她哭得大声就算。”
护士把罗强拉开。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让家属尽快**住院，准备进一步处理。
罗强红着眼问：“孩子还能保住吗？”
医生只说：“目前已经没有胎心，需要住院评估后处理。”
唐慧的哭声从诊室里传出来。
罗强转身把检查单砸到我妈身上。
“孩子没了！你满意了？”
我妈嘴唇发抖。
“我没有推她，我只是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你碰她了是不是？”
“我……”
我妈被问住了。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承认自己碰过唐慧，后来再也解释不清。
罗强掏出手机，对着她拍。
“大家听见没有？她自己承认碰过我老婆！”
不到十分钟，业主群里全是骂声。
有人说我妈嫉妒别人怀孕，有人说她平时装热心，关键时刻心最毒。唐慧坐在台阶上的照片也被转进附近几个家长群。
朵朵的***很快有人认出了我妈。
上一世，那张照片传开后，朵朵把书包藏进柜子，哭着问我：“妈妈，姥姥是不是害死了小宝宝？”
有孩子用红笔把她画的全家福涂黑。接孩子的家长看见我们，也会拉着孩子绕开。
这一世，事情仍朝着同一个方向冲了过来。
袁姐把我们叫到医院走廊，说物业愿意协调。
她压低声音劝我妈：“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孕妇确实在你面前出了事。你先写个情况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