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牙齿亮白贴，加299。”
一群学生围着看。
有人牵狗，有人抱猫，还有人拎着兔笼。
我坐在租房里，看孟雨的直播。
镜头里，程弯弯把乔鹿的布偶按上桌。
乔鹿还在笑。
“我家团子免费当模特，弯弯你一定给我打漂亮点。”
那只布偶挣扎得厉害。
程弯弯拿出小棕瓶。
“它胆子小，滴两滴就好了。”
我立刻截图。
滴完没多久，布偶软了。
乔鹿有点害怕。
“它怎么不动了？”
程弯弯一副见惯了世面的样子。
“放松状态，大惊小怪。”
直播间却全在夸。
“好专业。”
“班花好温柔。”
“我家狗也想做牙贴。”
程弯弯下针时，孟雨把镜头挪开。
几秒后再转回来，布偶下巴已经鼓起一个包。
“看，圆脸效果。”
乔鹿眼睛亮了。
“好像娃娃脸。”
程弯弯顺手把二维码递出去。
不到两小时，十六单。
班级群里，程弯弯晒到账。
“今天流水一万六。”
“大学生靠自己赚钱，不丢人。”
全班沸腾。
“弯姐带我。”
“我可以当助理，按狗我有劲。”
程弯弯立刻拉了个小群。
群名：毛孩子变美事业部。
我被乔鹿拉进去，大概想让我眼红。
群里很快有人问。
“客户问有没有资质怎么说？”
程弯弯回。
“说我们兽医专业，懂得比普通美容店多。”
又有人问。
“针剂拍照要不要打码？”
“当然打。”
“别让客户拿去比价，耗材成本才几十块。”
我看着这句，手指停住。
几十块的东西，打进动物身体里，收999。
晚上七点，第一条售后来了。
乔鹿发照片。
“弯弯，团子下巴有点紫。”
照片里，布偶下巴肿得发亮，中心一块青。
程弯弯秒回。
“正常融合期。”
“别碰，别去医院，医生不懂宠物医美。”
紧接着，一个男生问。
“我家泰迪贴完牙一直挠嘴，还吐沫。”
程弯弯立刻回。
“牙贴适应期，狗狗第一次变精致，不习惯。”
我差点笑出声。
狗不习惯精致？
它是不习惯嘴里被胶水烧。
我点开收藏，把所有话术保存。
晚上十点，贺老师在班群发话。
“程弯弯同学项目有创新意义，学院很重视。”
“大家支持同学创业，不要用传统眼光否定新赛道。”
“尤其个别同学，不要带负面情绪。”
个别同学，不用点名，我也知道是我。
程弯弯马上接。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给班级争光。”
她还发了**。
桌上摆着一摞现金。
文案：“风口来了，敢的人先富。”
群里又是一片彩虹屁，乔鹿私聊我。
“许棠，你说团子真没事吧？”
“去医院。”
她停了半天。
“弯弯说去了医院会被乱治。”
“而且她说你看不惯她。”
我看她执迷不悟的蠢样，没再回复。
凌晨一点，孟雨在群里发**视频。
是程弯弯数钱。
“今天累死，但**。”
“明天争取三万。”
视频里，桌角有一箱没拆封的针管。
箱子上贴着快递单。
我放大，看见了店铺名：塑形工艺材料**。
我把截图存好。
下一秒，乔鹿又发来照片。
布偶下巴那块青色，***。
3
第三天早上，乔鹿终于撑不住，抱着布偶冲进宠物医院。
我也去了。
不是她叫的。
是因为我知道第一颗雷该炸了。
大厅里，乔鹿哭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布偶下巴裂开，渗出黄水，毛黏成一团。
医生只看一眼，脸就沉了。
“谁给它打的？”
乔鹿抖着声音。
“同学，说是宠物玻尿酸。”
医生当场骂人。
“这是乱往身体里塞异物。”
“已经坏死了，赶紧清创，不然感染扩散。”
乔鹿手一软，差点把航空箱摔了。
她给程弯弯打电话，开了免提。
程弯弯声音很淡定，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别被医院吓到。”
“它们就靠治疗赚钱，小问题也说成大病。”
乔鹿哭着吼。
“医生说坏死！”
程弯弯沉默两秒，立刻换说法。
“你是不是碰它下巴了？”
“没有。”
“那是不是许棠让你来医院的？”
乔鹿看了我一眼。
“她昨晚说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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