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我拔开瓶塞,手指伸进去,指腹传来**的触感。
是小指那么长一条黑鱼。
我死死抱住小瓶,奔回柴房。
大嫂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条小黑鱼是我今早出门前偷偷留下的。”
“你守好黑鱼,能救我们。”
瓶里的小黑鱼吐着泡泡:“你婆婆明天会喊你逛庙会。”
“她跟庙会上的刘郎中串通好了。”
“说你肚里的是邪胎,喂你假药,你喝下去活不过七天。”
我瘫坐在原地,喘不上气。
大嫂盯着那条鱼,嗓子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可有解药?”
小黑鱼停住:“梳妆台抽屉底板下面,油纸包着,白瓷瓶。”
我拔腿就往婆婆卧房摸。
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婆婆屋里的灯早灭了,鼾声均匀。
我踮着脚推开门,木轴吱呀一声。
我僵在原地,等了三息,鼾声没断。
摸到梳妆台,拉开抽屉,手指探进底板缝隙,指尖碰到一团油纸。
扯出来,打开,一个指甲盖大的白瓷瓶躺在掌心里。
我攥紧了,塞进衣襟最里层,原路退出去。
回到自己屋,我找了个破陶罐装水。
我把小黑鱼放进去,塞到床底最深处。
柴房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挪到门缝边。
月光底下,大哥弓着腰往柴房门上挂锁。
新锁,铁疙瘩,拳头大,挂上去咔嗒一声**了。
大哥直起身,转身朝婆婆窗户走去。
他敲了两下,压着嗓门:”娘,锁好了,明天她出不来。”
等了好一会儿,婆婆的声音才从窗缝里飘出。
“好,明天就玉娇一个去庙会,方便。”
方便。
我的牙关咬得腮帮子发酸。
他们要把大嫂锁死在柴房里,明天只带我一个人去庙会。
那碗毒汤,从头到尾就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
大哥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东屋。
我退回床底蹲下,把陶罐捧出来。
小黑鱼轻轻摆了下尾巴:“切记,解药喝完会有一天的假死反应。”
听到假死,我立刻拿笔写了封信。
院里,大嫂的柴房门上的新锁泛着冷光。
我拍了拍外墙,隔着门缝将信塞给了大嫂。
“大嫂,明天我假死后他们会把你放出来。”
“你带着信,去镇上找到我娘家祝家,去报官。”
“你到了直接把信交给祝家,祝家看到信,就会来找我。”
窗外月亮被云遮了大半,院子里静得像坟地。
我躺回床上,盯着房梁,一夜没合眼。
天没亮透,婆婆的声音就在院子里炸开了。
“玉娇!起了没?庙会上头炷香不能误!”
我翻身坐起来,藏好解药出去了。
在庙会上逛了一圈,婆婆拉着我往角落走。
她最终停在了大槐树底下的小摊前。
刘郎中装模作样地把我的脉,面上一惊:“这,这可是邪胎!”
逛庙会的人停了下来,议论纷纷。
婆婆忙扶住我的肚子:“那这可怎么办是好。”
刘郎中掏出来一粒药丸。
药丸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油光。
“吃了这个,可去邪归正。”我佯装推脱。
婆婆的手按在我后脑勺上,她掰开我的嘴,塞了进去。
她拔高了嗓音:“玉娇,娘还能害你不成!”
路人看过来,婆婆换上担忧的神色。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当婆婆的为了儿媳妇操碎了心。”
药丸卡在了我的嗓子眼,刘郎中猛灌了我一口符水。
我被呛得低头咳嗽,趁机咽下解药。
婆婆满意地拍着我的背:“这才对,乖孩子。”
往回走的路上我的腿开始软了,整个人往前栽。
婆婆一把拎住我的后衣领子:“去邪归正发作了,都别管她。”
路上的乡亲都围了过来。
我趴在地上,眼皮一点点往下沉。
婆婆大声喊着,声音又稳又亮。
“就是邪胎,刘郎中说准了,得赶紧化掉,不然全村遭殃。”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退了两米远。
我昏死了过去。
再苏醒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
门从外面锁着,窗缝透进来灰蒙蒙的光。
屋里没点灯,床底陶罐晃了一下。
小黑鱼贴着罐壁急急开口:“你一天没动静,你婆婆以为你死了。”
“外面都说是邪胎发力,上午就要把你火化。”
我问黑鱼:“大嫂呢?”
“昨天晌午就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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