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音瓷一愣。
不等她反应过来，常则洺已经在旁边笑出了声，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哎哟，看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音瓷展开说说呗，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纪音瓷：“.....”
她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了，无非是家里安排了几次见面，那时候她满脑子只想要回京，对那些相亲对象根本没有太上心。
于她而言，这场婚约最开始，不过是一柄能让她在京城立足的伞。
只要能让她留下来，只要能让她在那座偌大的京城里有一席之地，她都可以说一声好。
谁都无所谓。
纪音瓷含糊地应了一声：“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就接触了几位而已。”
“几位？”
就两个字，谢西臣偏偏咬得又轻又慢。
纪音瓷又不笨，她才不接这个茬：“这有什么好说的，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世家之间安排几回相看，不过是长辈们兴之所至，再正常不过了，不信你问舒窈？”
她说着便转过头，谢西臣也撩起眼皮看了过去。
林舒窈正笑着做壁上观，冷不防被带进八卦中心，后脊梁一阵一阵地发凉。
一边是纪音瓷清澈的眼神，一边是谢西臣那道让人不敢造次的目光，真是进退维谷。
她把心一横，开始睁眼说瞎话：“咳咳，江南那边是什么习俗我不大晓得，可京圈如今的风气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像那种家里安排见几面，挑一挑选一选的做派，那是老一辈的规矩了。”
满桌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人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落后了，跟不上新时代的步伐。
说完林舒窈自己先心虚地低下了头，心里默默念着：音瓷对不起，你老公那个眼神实在太吓人了，为了我的小命着想，只能先委屈你了。
纪音瓷大失所望。
她就不信了，这年头谁还没被长辈拉着相过几回亲，她不信谢西臣没选过，在她之前没挑过。
他凭什么站在道德高地上，翻她的陈年烂账。
纪音瓷腰板挺直了些，望着谢西臣，“那你呢，谢大少爷在京城这么多年，就没有人给你张罗过？”
满桌的人哗地一下又精神了，一个个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向谢西臣。
谢西臣看着纪音瓷那张理直气壮的脸，个头不大，气势倒是摆得十足。
“没有。”
没有挑过别人，没有相看过谁。
头一回坐下来跟人说结婚两个字，对面坐的就是她。
纪音瓷不死心，又问：“那你学生时代呢？我就不信你没有对谁动过心...”
这个问题一出，满桌的人更是兴奋了，坐在对面的顾念微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他嘴里蹦出的任何一个字。
“没有。”他说，“学生时代，时间都用来读书了。”
纪音瓷：“......”
常则洺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谢西臣确实没有对谁动过心，这点常则洺可以作证。
不过时间都用来读书了这一句得打个折扣。
当年翘课飙车泡吧打到凌晨三点第二天照常去**这些事，谢西臣可一件都没落下。
别人在教室里乖乖坐着听课的时候，他可能在出国的路上，别人在自习室里刷题的时候，他可能在台球桌前赢光了某个倒霉蛋一个月的生活费，别人在寝室里熄灯睡觉的时候，他可能在路上玩赛车把风速表指针拧到一个危险的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