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辞冷声说:“她今天走了,就别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
门合上的瞬间,我把那句话留在了包厢里。
“放心。”
我回到家时,我妈一路没说话。
进门后,她把菜市场买的青菜放在桌上,塑料袋口没扎紧,几根菜叶滑出来,沾了地上的水。
我弯腰去捡。
她突然按住我的手:“晚晚,疼吗?”
我没立刻答。
她看着我手心被蟹壳划出的口子,转身去拿药箱,翻了半天,翻出一瓶快见底的碘酒。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烟没点着,只是夹在手里。
“周家这门亲,不结了。”
我妈给我涂药的手停了一下。
我说:“本来也没定。”
“没定?”我爸气笑了,“你周阿姨当着多少人的面说,等砚辞站稳脚,就来提亲。你大学毕业那年,他们家借钱周转,谁拿出你外婆留下的金镯子?”
我妈低声道:“别说了。”
我爸把烟丢进烟灰缸:“凭什么不说?那小子今天敢当着人说晚晚丢脸,明天就敢把我们家踩在脚底。”
我把药瓶盖好:“爸,别为了我气坏身体。”
“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我把药箱扣上,“是没必要。”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周母。
我看了一眼,没接。
第二次响,是周砚辞。
我爸看见名字,立刻说:“接,我听听他还能放什么屁。”
我按了接听。
周砚辞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命令式的熟悉:“林晚,把钥匙拿回来。”
我说:“我已经还你了。”
“我妈被你气得头疼,你满意了?”
我妈在旁边攥住围裙边。
我问:“她头疼,为什么找我?”
“以前不都是你去拿药?”
“以前是以前。”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周砚辞语气更硬:“你别闹脾气。若宁明天要去我那边暂住,她刚回来不熟路,钥匙你拿着不合适。”
我差点笑出声。
“所以你打电话,不是让我拿回钥匙,是让我去给她腾地方?”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我只是听懂了。”
沈若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砚辞,算了,我可以住酒店的,别因为我和林小姐吵。”
周砚辞压低声音哄她:“你身体不好,酒店不干净。”
我妈听不下去:“周砚辞,晚晚不是你家保姆。”
周砚辞停了一下:“阿姨,我尊重您,但今天是林晚先让若宁下不来台。”
我爸起身要骂,我按住他。
“周砚辞。”我说,“你公寓里冰箱第二层有胃药,过期的我上周刚换。药箱在电视柜右下格,备用钥匙在门口鞋柜第三层的黑伞里。她要住就住。”
他沉默了。
这些细枝末节,他从来不知道。
我继续说:“以后别再找我。”
我挂了电话。
客厅安静下来。
我妈擦了擦眼角:“晚晚,你真的放得下?”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放不下也得放。”
下一秒,手机又响。
这次是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个老人的声音:“林丫头,南城展馆那只青瓷瓶裂了,主办方急得找你。你要是不来,他们今晚谁都别睡。”
我看向爸妈。
我爸皱眉:“谁啊?”
我对电话那头说:“方伯,我现在过去。”
我妈愣住:“这么晚了还出门?”
我把外套拿起来:“一个朋友的瓷器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我爸不放心:“什么朋友?”
我顿了顿。
“欠过我人情的朋友。”
到了南城展馆,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我刚下车,一个穿灰夹克的老头就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块放大镜。
“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
我压低声音:“方伯,在外面别这么叫。”
方伯立刻闭嘴,转头对身后的工作人员喊:“这位是我请来的修复师,别问东问西。”
一个中年女人上下打量我:“她?这么年轻?方老师,这只青瓷瓶明天要上台,出了差错谁负责?”
方伯脾气上来:“我负责。”
女人不让:“这不是你一句负责就行的。周氏今晚也在这边谈赞助,周总说了,若宁小姐认识一位修复师,已经在路上了。”
我听到周氏两个字,脚步停了一下。
展馆侧门被推开。
周砚辞和沈若宁并肩走进来。
沈若宁手里拿着工具箱,看见我,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