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吵不闹，他拆我。
我站起来：「这段不录了。」
沈既白没有拦，只说：「真心话还没说。」
我握着门把手：「你写词挺狠的。」
「这不是你真心话。」
「那你想听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发那句，哥哥，我只给你配心动旁白。」
我沉默。
那天我喝了唐满递来的果酒，只记得自己给三个甲方都发了收工感谢。
我试探：「为了要尾款？」
沈既白看着我：「我没欠你尾款。」
完了。
我真喝大了。
门外传来江叙的声音：「她还没好吗？」
贺闻舟的声音更近：「十分钟到了。」
沈既白站起来，替我打开门：「走吧，林老师。你的三堂会审继续。」
我看着门外两张脸，忽然明白节目组为什么不报警。
这比报警好看多了。
当晚的热搜挂了七个。
其中最刺眼的是，林栀一嗓三骗。
我看着词条，认真问唐满：「我能告他们造谣吗？」
唐满蹲在地上收拾合同：「你先告我吧。」
「我确实想。」
「我赔你一顿火锅。」
「三顿。」
「成交。」
我刚要点头，休息室门被推开。
江叙站在门口，帽檐压低，手里拿着一袋润喉糖。
唐满迅速抱起合同：「我去复印。」
我拽她袖子。
她把袖子从我手里抽走：「你自己签的。」
又是这句。
江叙把润喉糖放在桌上：「节目组让我明天和你同住观察屋。」
我差点被水呛死：「同什么？」
「同住，不**。」
「那也不行。」
「为什么？」
我盯着他：「你的粉丝会把我做成表情包。」
江叙摘下**：「已经做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第一张是我在直播间举手说报警。
第二张是我被三份合同围住，配字是，别问，问就是配音授权。
我捂住脸：「毁灭吧。」
江叙却笑了。
这还是今晚他第一次笑。
我从指缝里看他：「你幸灾乐祸？」
「没有。」
「你嘴角都压不住。」
「因为你还是和三年前一样。」
「一样什么？」
他把润喉糖拆开，递给我一颗：「嘴硬，心软，遇事先跑。」
我不服：「我哪有心软？」
门外传来贺闻舟的声音：「你现在吃的糖，是江叙半小时前让助理跑了三条街买的。」
江叙脸色一变。
贺闻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合同：「我来通知你，节目组追加条款。明天开始，三位男嘉宾轮流拥有一天约会权。」
我把糖含在嘴里，含糊地说：「我不同意。」
贺闻舟把笔放在桌上：「不用你同意，这是原合同附属条款。」
我看向江叙。
江叙避开我的目光。
我明白了。
他们都知道。
沈既白最后一个到，他倚在门边：「明天第一天，抽签。」
我问：「抽什么？」
「抽谁先带你。」
我警惕：「你们不会动手脚吧？」
三个人同时沉默。
我扭头就喊：「唐满！」
唐满在走廊尽头回：「别喊，我也想看！」
我决定明天就辞退她。
如果我能活到明天。
抽签结果出来，第一天是贺闻舟。
我怀疑他买通了节目组。
贺闻舟听完我的怀疑，只说：「我不需要买通。」
「那你怎么解释？」
「这档节目，我投了。」
很好。
资本的力量朴实无华。
约会地点不是餐厅，不是游乐园，不是海边。
他把我带到录音棚。
我站在门口不肯进去：「贺闻舟，你真是个没有情调的人。」
他回头：「你昨天说，最安心的是能工作。」
「那是客套。」
「我当真了。」
这三个字最近出现频率太高，我已经开始过敏。
棚里坐着一群工作人员，桌上放着一部短剧样片。女主的原配音演员临时失声，今晚必须交片。
导演看见我像看见救命绳：「林老师，救救。」
我下意识看贺闻舟。
他没有催我，只说：「想接就接，不想接就走。」
我问：「走了违约吗？」
「我替你赔。」
这话太像霸道老板。
可他下一句又把我拉回现实：「从你后续项目款里扣。」
我白感动了。
我坐进录音间，戴上耳机。
十分钟后，所有乱七八糟的恋综、合同、热搜都被我丢到脑后。
角色在哭，我就哭。
角色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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