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站在父亲身边。
广告语写着：十年长青，守护每一位老人的尊严。
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
长青康养创始人程嘉佑，荣获年度公益企业家。
他用我坐牢的十年，把自己洗成了慈善家。
我抬手碰了碰仍在发疼的脸。
然后拦下一辆公交车。
终点不是家。
是他们的上市庆功宴。
第二章五百万，买我永远闭嘴
庆功宴设在长青旗下最豪华的康养酒店。
宴会厅门口摆着弟弟和父母的合影。
照片里，母亲穿着我入狱前送她的墨绿色旗袍，笑得幸福。父亲头发白了不少，胸前别着集团创始人勋章。
没有人记得，颐年集团真正的第一家养老院，是我拿母亲留下的房子抵押后建起来的。
十年前，我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六的创始股份，担任财务负责人。程嘉佑只占百分之八，大学毕业后才进入集团。
如今公司更名长青康养，宣传资料里，我的名字被彻底删掉。
保安在门口拦住我。
“女士，请出示邀请函。”
“我找程世安。”
“董事长正在参加私人活动。”
我抬头看向大厅直播屏。
弟弟正在台上发言。
“长青始终坚持，养老不是生意，是责任。十年前公司经历过一次严重危机，是父亲带领我们坚持赔偿、重建信用，才有今天。”
危机由谁造成，他没有说。
谁替他坐了十年牢，他更不会说。
我拿出释放证明。
“告诉程世安，程以宁来了。”
保安看见我的名字，表情变了。
五分钟后，父亲的秘书匆匆赶来，把我带进侧面休息室。
全家人很快出现。
父亲、母亲、弟弟，还有弟媳苏婉莹。
十年前，苏婉莹是我的财务助理，也是弟弟偷偷交往的女友。颐享家的大部分转账凭证，都经过她的手。
她后来以污点证人身份指证我，免于**。
现在，她手里牵着一个八岁男孩。
“大姐。”她下意识把孩子挡到身后，像我是什么危险人物。
母亲看着我洗得发白的衣服，眼泪终于掉下来。
“以宁，你瘦了。”
她想抱我。
我后退一步。
“今天是上市庆功宴，不方便叙旧。”父亲关上门，“你怎么直接找到这里？”
“监狱门口没人接我，只好来问问家里是不是出了事。”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公司上市处在关键期。你的身份敏感，被媒体拍到会有麻烦。”
“什么身份？”
弟弟皱眉。
“姐，非要让爸说得那么明白吗？你刚服刑回来，外面的人不知道真相。公司做养老，最看重信用。”
我差点笑出声。
真正挪走养老钱的人，嫌替他坐牢的人影响信用。
父亲示意秘书拿出一份协议。
“城西有套两居室，已经付清。再给你五百万现金，安排一个新身份去南方生活。条件是不要接受采访，不要联系颐享家受害人，也不要对外提嘉佑。”
“我的股份呢？”
全家同时安静。
“你入狱前不是签了转让书吗？”母亲小声说。
“没有。”
十年前，父亲确实拿过一份股权委托书，让我授权他在服刑期间代为表决。
我只签了委托，没有转让。
可入狱半年后，公司工商档案显示，我把百分之二十六股份以一元价格全部转给了程嘉佑。
我在狱中提出异议，父亲回信说只是为了公司融资，等我出来会还。
后来，那封回信也停止了。
弟弟靠在沙发上。
“转让书有你的签名和指纹，公证也完整。你现在说没签，有证据吗？”
“转让当天，我在监狱参加入监教育，全程有签到和录像。”
苏婉莹脸色微变。
父亲打断：“股权以后再谈。你先把保密协议签了。”
“许桂芝只拿回二十七万。剩下九十三万什么时候还？”
母亲急道：“你刚回来，为什么非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因为她丈夫死了。”
“那也不能全怪公司！”弟弟说，“投资本来就有风险。**已经执行过，法律上早结束了。”
“颐享家合同写的是养老服务预付款，不是风险投资。你把钱转去炒地，项目烂尾，叫投资风险？”
他猛地站起来。
“程以宁，案子判的是你！别一出来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所以我申请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