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如今年事已高，不再在美院任职，否则舒窈一定会提前拜他为师。

那次回国后，舒窈和格雷也一直保持联系，只是去年他生了一场大病，需要静养，他们之间的沟通就就少了很多。

这一次过来，舒窈还在想有没有机会去探望，没想到沈聿竟然……

她亮晶晶崇拜的视线看向自家哥哥，完全没想到，沈聿竟然和老师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十分不错。

格雷笑着对她招招手，舒窈不自觉走过去。

“好久没见了，”老人家握着她，神色关心：“最近怎么样？”

因为她身边陆平津的存在感太明显，格雷说完，还往后看了看。

舒窈看了看沈聿，回神，点头，“嗯，挺好的…”

格雷问：“最近怎么都没看见你的作品…？”

舒窈咽了咽，一瞬有种被老师检查作业、但没写的心虚。

她面对江启年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过。

——不对。

舒窈想起来，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陆平津大概也猜到了这是谁，站在一边，没说什么。

和舒窈对上视线，他目光深了深，没有移开。

舒窈不敢继续和他对视，回头。

“有的…”

想到那幅以他为灵感的画，舒窈在完成画作、交给江启年的每一个瞬间，都有很强烈的预感。

也算是个提前预告吧……

舒窈有点不敢说自己画了什么，尤其是现在还当着沈聿的面。

“下个月画展，有新展出的作品。”

她说完，怕格雷继续追问，赶紧转移话题。

“老师，这是我男朋友——”

她后退一小步，把一直盯着她的陆平津拉了过来。

男人也没想到她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也自然了不少，对上老人家略带观察的视线，下意识收敛了一身沉沉气息。

舒窈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变了——他看着也不像是很尊老爱幼的人。

但陆平津收敛起来，她也松了口气。

陆平津垂眼，微微俯身，和格雷握了握手。

“**。”

他面目英俊凌厉，收敛起那一身居高临下，神情温和时，看着很有**性，格雷没说什么，点点头。

他身边，埃尔朝沈聿看了一眼。

后者淡淡回望。

他表情看不出什么，埃尔微一挑眉， 耸了耸肩。

格雷对舒窈的作品进度十分关心，还要继续问什么，舒窈抬头，求助的视线看了看沈聿，又看向埃尔。

前者适时上前，“天色不早，先吃饭吧？”

沈聿说着，看向陆平津：“陆先生也一起来？”

陆平津对上他，唇角几不可见一扯。

“我没意见。”

问题都解决了，表面一派祥和。

舒窈松了口气。

埃尔回头和展内的工作人员交代几句，舒窈想起什么，正想找他，手腕忽的被人从身侧握紧。

另一边，沈聿喊她：“窈窈——”

陆平津握着她的手用上了几分力气。

舒窈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跳又剧烈起来，她任由陆平津拉着，一边往他的方向退了一步。

纤薄后背靠近男人坚实的胸膛，她背对着他，感受到男人身上极其突出的冷冽。

舒窈往后靠了靠，像是安抚，又像是想挡住他的动作。

看向自家哥哥。

“哥，怎么了？——”

她语调很轻，语速也很慢，仿佛多说一句，陆平津就有可能当场让她跟着他离开。

老师还在这里，她不想出这些意外…那也太尴尬了……

沈聿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顿了顿。

舒窈和陆平津靠的很近，也许她自己没察觉到，但沈聿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的许多**惯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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