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会检查我书包，也不会问我今天开不开心。
她只会在我作业写到一半发呆时，用指关节敲桌子。
“笔拿起来，发呆不涨分。”
我委屈。
在爸爸家，他会摸摸我的头，说音音已经很棒了。
妈妈只会把错题圈出来。
“这题昨天刚讲过，今天又错。你脑子是给指甲油熏坏了？”
我气得把笔摔了。
她看我一眼：“捡起来。”
我不动。
她也不哄我。
店里一下子静下来
过了很久，我自己弯腰把笔捡起来。
妈妈继续给客人涂甲油，声音没什么起伏。
“乔南音，在我这儿可以生气，但别拿东西出气。东西没惹你。”
我低着头，眼泪啪嗒掉在本子上。
那晚关店后，她给我煮了番茄鸡蛋面。
碗放到我面前，她说：“哭够了没？”
我吸鼻子：“够了。”
“那就说，为什么摔笔。”
我憋了半天：“你不喜欢我。”
她挑眉：“我不喜欢你，还给你煮面？我欠你的？”
我更想哭了。
过了好久，我终于问出口。
“妈妈，你杀过人吗？”
她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面汤上浮着一层油光。
我听见自己心跳得很快。
她没有骂我，也没有拍桌子。
她只是看着我。
“谁跟你说的？”
我不能说我听见爸爸心里的声音。
那太怪了。
我低下头：“我……梦见的。”
妈妈沉默很久。
“没有。”她说，“我没杀过人。”
我刚松一口气。
她又说：“但如果有人敢动你，我发起疯来，可能比***还难看。”
我手一抖。
她把筷子塞到我手里：“吓着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妈妈嗤笑：“胆子这么小，还敢跟我走。”
我小声说：“因为爸爸也吓人。”
她看着我，眼神变了一下。
“他怎么吓你了？”
我说不出来。
爸爸从来没打过我，没骂过我。
他永远温柔。
可他心里的声音，总是出现的太刻意。
一次一次的让我按着他的意愿走。
我感觉不对。
妈妈没追问。
她只是把那张规矩纸贴到墙上。
“记住，害怕不是丢人的事。丢人的是害怕还假装没事，最后被人牵着鼻子走。”
后来几天，爸爸每天给我打电话。
他问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妈妈有没有骂我。
我说都好。
电话那头，他叹气：“音音，爸爸只是担心你。”
然后他的心声响起来。
“真是在家里受委屈了，跟我这个亲爹都不说实话？”
我攥着电话手表，手心冒汗。
周五下午，他来学校接我。
妈妈刚好有客人，迟了十分钟。
爸爸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我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音音，爸爸带你去看一所学校，好不好？”
我没有立刻答应。
他蹲下来，眼睛和我平视。
“那里有很大的图书馆，还有舞蹈教室。你那么喜欢看书，不想去吗？”
我当然想。
我想要明亮的教室。
想要干净的操场。
也想要别人看我的眼神不带怜悯。
我刚伸手接蛋糕，耳边忽然一凉。
“只要音音喜欢那所学校，就好办了。”
“我必须动作快些，不然她真的会被**妈**的。”
我手指僵住。
爸爸笑着问：“怎么了？”
我把手缩回去。
“我等妈妈。”
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就在这时，妈妈骑着电动车冲过来，刹车声刺耳。
她头发被风吹乱，脸色很臭。
“周玉初，你再不经过我同意接她试试。”
爸爸站起身，恢复那副体面样子。
“我只是想看看女儿。”
妈妈把头盔扣到我脑袋上。
“看完了，闪开。”
我坐上电动车后座，紧紧搂住她的腰。
妈妈骑出去很远，才冷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贴着她背，小声说：“他说带我去好学校。”
“想去？”
我没吭声。
妈妈说：“想去就自己考，别把别人给的笼子当礼物。”
风吹得我眼睛疼。
我忽然觉得，妈妈其实什么都知道。
3
爸爸很快申请了变更抚养关系。
理由写得特别漂亮。
妈妈收入不稳，工作场所人员复杂，生活空间狭小，情绪控制能力差。
爸爸有稳定事业，有教育资源，有独立住房，有陪伴时间。
他还说，我在妈妈那里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