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们走吧，我朋友都等烦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被她拖住的人不是我，是她的阵仗。
沈砚沉默几秒，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店员：“刷这个。”
夏妍脸上一喜。
店员很快回来：“余额不足。”
夏妍的笑僵在嘴边。
沈砚当场拿出手机，转了几次都失败，最后只付了一万元定金，剩下写了补款承诺。
何姐让他签字时，他看着纸上的“损坏赔偿另计”，手停住了。
“这也要算？”
何姐说：“秦女士预定的主纱被非预约人员穿着拍摄，腰线和裙摆都有损坏。该怎么算，合同里写着。”
沈砚看向我：“秦舒，主纱本来也是婚礼用，妍妍穿一下没什么。”
我说：“那婚礼你自己办吧。”
他以为我在赌气：“别拿婚礼威胁我。”
我从包里取出延期合同，放到他面前：“不是威胁。延期是你提的，礼服是**妹毁的，账是你们签的。从现在起，我暂停婚礼全部付款。”
夏妍尖声说：“你敢！请帖都发了，酒店也订了。你现在暂停，是想让我哥丢脸吗？”
“丢脸的人，不是我。”
我拿回合同，转身离开。
陶桃跟上来时，沈砚在身后喊：“秦舒，你今天走出这道门，就别等我去哄你。”
我没有回头。
门外夜风吹得发冷，我包里的手机震个不停。
沈家群里，婆婆发了二十多条语音。
“小舒啊，妍妍还是孩子，她朋友都在，你做嫂子的让一步。”
“两万多块钱买个和气，不贵。”
“你和沈砚都要结婚了，钱分那么清，以后日子怎么过？”
最后一条，是沈砚发来的。
“妈被你气得血压高。今晚回老宅道歉，不然婚礼继续延期。”
我盯着“继续延期”四个字，忽然笑了。
他好像忘了，婚礼延期通知上，需要我签字。
老宅的饭桌上摆着一锅鸡汤。
我到的时候，沈家所有亲戚都在。
夏妍换了一身白裙，眼皮肿着，坐在婆婆身边。她身后站着两个今天去礼服馆的朋友，像证人一样。
婆婆见我进门，筷子重重放下：“秦舒，你还知道来。”
我把包放在椅背上：“不是让我来道歉吗？”
舅妈先开口：“小舒，不是长辈说你。女人嫁人，心别太硬。妍妍花你一点钱，你这么追着要，外人会说你没家教。”
陶桃要陪我来，被我拦下了。
有些话，得当着沈家人说。
我拉开椅子坐下：“我爸妈教过我，不拿别人的东西。”
夏妍眼泪又掉下来：“我没拿。我就是替你试礼服。”
“你替我试了十七套伴娘裙？”
“我朋友们帮忙看效果。”
“她们穿完还拍了九组照片，发了三条视频，配文是夏小姐包场。也是替我看效果？”
夏妍一噎。
婆婆拍桌子：“你查她朋友圈干什么？一家人之间弄得像审犯人。”
我把礼服馆的消费清单放到桌上：“那就不审。谁花的，谁还。”
沈砚坐在我对面，脸色难看：“秦舒，钱我会还。你非要把账单拿到饭桌上，让所有人看妍妍笑话？”
“她在礼服馆让十七个人看我的笑话时，你让我结账。”
“你别翻旧账。”
“这账旧不了，今天刚开的。”
舅妈皱眉：“你说话怎么这么冲？难怪小砚要延期婚礼。就你这脾气，嫁进来不得把家里搅翻？”
我看向沈砚：“你延期婚礼，是因为我脾气不好？”
沈砚没有答。
夏妍立刻接话：“不是因为你还能因为什么？我哥这阵子为了婚礼忙前忙后，你还处处计较。婚房装修你要管，婚宴菜单你要管，现在连我试几件裙子都要管。”
“婚房是我的。”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婆婆很快说：“什么你的我的。小砚住进去，就是你们夫妻的房。”
“还没结婚。”
“早晚的事。”
“现在不一定了。”
沈砚猛地抬头：“秦舒，你再说一遍。”
我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的家人认为我的账户、我的主纱、我的房子，都能在我没同意时先拿来用，那这婚礼确实该停。”
婆婆气得手里的汤勺敲在碗边：“小砚，你看看她。还没进门就拿房子压人，以后还能孝顺谁？”
夏妍抹着眼泪：“嫂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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