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星，最像的就是眼睛。
一股酸涩从胃底猛地顶上来。
我推开裴霁，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
裴霁追进来，蹲在我旁边，一只手拍我的背，另一只手去抽纸巾。
他的手僵在半空。
垃圾桶里躺着那根验孕棒。
然后他抬起头看我。
“昕昕……”
我靠在马桶边缘，嘴角还挂着酸水，问出我最想问的问题。
“裴霁，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他愣住了。
所有表情都僵在脸上。
在此之前，我从未怀疑过裴霁的爱。
我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他带我去江边放烟花。
烟花炸开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我，火光映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说昕昕，你的眼睛好漂亮。
生病的时候彻夜守在床边，出差回来行李箱里永远有我的一份礼物，我在公司受了委屈他会放下工作来接我，一边骂我怂一边说要去找我领导算账。
良久，他把我拉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揉碎。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出来：
“昕昕。”
“是我的错，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顾**。”
“婚礼之后，我们去北极，看极光，好不好？”
他看着我。
眼神温柔又认真，让人无法拒绝。
我张了张嘴。又点了点头。明天就是婚礼，我提前收拾去北极的行李。
凌晨一点，陆晨星推门进来。
她端着一杯热牛奶，靠在衣柜旁边看我叠衣服，一脸不怀好意：
“**还挺浪漫的。”
“北极，极光，多浪漫啊。姐姐不是一直想去吗？”
我叠好最后一件衬衫，她立刻把视线移开，假装低头看自己的指甲，嬉戏：
“拍点照片回来，也让我沾沾光，看看极光长什么样。”
书房的门开了，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裴霁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会议，走到我卧室门口，倚着门框看我在箱子里码衣服。
陆晨星从衣柜边直起身，把牛奶往我手里一塞，朝门口走去。
经过裴霁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袖口。
“星星，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看极光？”
“你姐姐不会介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嘴角甚至挂着笑，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侧脸，等一个回答。
陆晨星僵了一瞬。
然后她把手抽回来，转过身，笑着白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
“哪有人度蜜月带小姨子的？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裴霁的笑停在嘴角。
他慢慢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垂下眼睫。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发现裴霁的眼镜落在了床头。
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抬手要敲，里面的声音先一步传出来。
裴霁的声音传来，嘶哑的，每个字都像在喉咙里撕碎了再吐出来。
“我不能让她生下来。”
“星星，我不能让昕昕生下我的孩子。”
陆晨星的声音拔高：
“裴霁，那是你的孩子！”
短暂的死寂。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突然变得很轻。
像在说一个藏了太久的秘密。
“可是我只想要你的孩子，星星。”
他说得那么轻，又那么笃定。
像一把刀，捅进我的胸口。
可是下一句，却像刀柄在旋转。
“我会带她去流掉。婚礼之后，马上。”
“国外的机构我已经联系好了，不会有人知道。”
我愣在远处。
我低头笑了一下，还好，我从未动摇要离开的念头。
还好，答应和他去看极光只是幌子。
……
婚礼前一小时。
裴霁推开化妆室的门。
白色纱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可是，没有人。
他皱了一下眉，掏出手**过去。
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凉。
化妆师推门进来，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新娘呢？”
化妆师被他抓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新娘今天根本没有来，一个小时前打电话说不用化了。
裴霁松开她，后退一步，猛地冲出门。
走廊里，陆晨星提着伴娘服的裙摆迎面跑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一把抓住肩膀。
“你姐呢？”
“我问你你姐呢！”
陆晨星今天穿着一身白色伴娘纱裙。
她赤着的右脚踩在冰冷的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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