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脸色越来越差,终于收了点玩笑,低声说:
“你先别闹。今晚委屈你一下,明天我跟你解释。”
“你现在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他看了眼窗外,“外头有人盯着。”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窗纸上映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我心里一紧。
还真有人盯着?
萧砚辞重新往床上一躺,又恢复成那副马上就要闭眼的病秧子样。
“夫人,麻烦你哭丧哭真一点。”
我咬牙切齿。
“你给我等着。”
结果这一夜,我还真就守着他“**”到了半夜。
王妃来哭过三回,王爷来叹过两回,府医又来号了一次“脉若游丝”。
我被这群人折腾得头昏眼花。
到后半夜,外头终于安静了。
我困得不行,靠着软榻刚眯了一会儿,就听见窗户“吱呀”一声。
我猛地睁眼。
只见我那位“怕是不行了”的夫君,动作利索地翻出了窗。
我:“……”
我立刻提裙跟了出去。
结果跟到后巷,我亲眼看见这位病入膏肓的世子爷蹲在一个羊肉锅摊前,十分熟练地跟老板说:
“加两盘羊羔肉,再来碗宽粉,多放辣子。”
老板头也没抬。
“今儿不是说快死了吗?还吃这么辣?”
萧砚辞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快死了,才得吃点好的。”
老板点点头:“也是。老规矩,记王府账上?”
“记。”
我站在巷口,吹着冷风,感觉自己像个刚出门就被骗婚的傻子。
2 装病世子夜半吃锅
第二天一早,我回到新房时,萧砚辞已经躺回床上了。
盖着被子,闭着眼,气息奄奄。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他昨夜狠狠干了两盘羊肉,我真要信了。
我站在床边,叉着腰看他。
“装,接着装。”
他眼也不睁,声音很虚。
“夫人,声音小点,我头疼。”
我呵了一声。
“你头疼?你昨夜吃锅子的时候不是挺精神吗?”
他终于睁开眼,冲我笑了一下。
“你跟踪我?”
我气得想拿枕头闷死他。
“你骗婚你还有理了?”
“不是骗婚,是权宜之计。”
“你这权宜之计,权到我头上了。”
他刚想说话,门外就传来秦氏的声音。
“昭昭,娘进来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萧砚辞已经瞬间闭眼,脑袋一歪,重新进入**状态。
门一开,秦氏红着眼进来,身后还跟着王爷和府医。
她一看见我就握住我的手。
“昭昭,昨夜辛苦你了。砚儿……砚儿昨夜是不是又咳血了?”
我转头看了眼床上那位。
他此刻正背对着众人,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真在咳。
结果仔细一看,那是他在偷偷啃东西。
我眯起眼,悄悄绕过去一点。
好家伙。
他枕边藏了根糖葫芦。
我沉默了。
秦氏还眼含热泪地看着我。
“昭昭,你说话呀,砚儿昨夜到底咳没咳血?”
我看了看婆母,又看了看床里头那位正在偷吃山楂的病秧子。
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这个家里,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还在认真着急。
我扯了扯嘴角。
“咳了。”
秦氏立刻捂嘴:“咳了多少?”
我面不改色:“挺有节奏的,一声接一声,特别响亮。”
萧砚辞肩膀一僵。
王爷一脸沉痛:“儿啊,你命怎么这么苦啊。”
府医也跟着叹气:“少夫人守得辛苦,世子这脉象……唉。”
我忍不住问:“府医,您看他还能撑多久?”
府医摸着胡子,熟练开口:“若仔细养着,也许还能挨一阵。”
“那若不仔细养呢?”
“那就得准备棺材了。”
我点点头。
“棺材铺定了吗?”
屋里一静。
秦氏看着我:“昭昭,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一脸认真:“我好提前练哭。”
王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萧砚辞终于忍不住了,闷闷咳了一声。
“夫人……你倒也不必准备得这么快……”
我看着他,皮笑肉不笑。
“不是父王说的么,未雨绸缪。”
好不容易把一屋子戏精送走,我转头就把门关上了。
再一回头,萧砚辞已经翻身坐了起来。
“你生气了?”
我冷笑:“你说呢?”
“我不是有意瞒你。”
“那你就是故意骗我。”
“……也不能这么说。”
“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