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朋友第一次陪我出远门呢。”
张俊在一旁附和着，对大叔的感激溢于言表。
大叔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和蔼。
他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小姑娘，你这行李箱挺好看的，一个人提着不沉吗？”
林晓晓的粉色行李箱就放在铺位底下。
“还行，我东西不多。”
张俊在听到这句话时，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林晓晓的手腕，然后他侧了侧身，把她的半个胳膊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无意间调整坐姿。
但方向太巧了。
他在挡那只手表。
大叔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收回目光，在速写本上，给那个憨笑的大叔头像添上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直觉告诉我，这份免费的麻辣烫，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车厢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乘务员开始催促大家休息。
外卖在一个小站被送上车。
林晓晓捧着热气腾腾的餐盒，吃得心满意足。
熄灯后，车厢彻底陷入黑暗和寂静。
只剩下火车碾过铁轨的规律声响。
我有些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昏昏欲睡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声音很轻，很小心，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它不是从我这边发出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2
那窸窣声响，源自对面。
我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睡意荡然无存。
我保持着侧卧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将眼睛掀开一条缝。
车窗外偶尔闪过零星的灯火，微弱的光线勾勒出车厢里的轮廓。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黑影。
正从大叔的下铺，极其缓慢地朝林晓晓的床铺挪动。
那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每一步都落在火车碾过铁轨的轰鸣节点上。
试图用噪音掩盖自己的行踪。
我的后背肌肉立刻绷紧了。
从肩胛骨往下到尾椎，一条直线绷着，像一根拉满的弦。
我的呼吸被我压得很浅，鼻尖抵在枕头上，只能闻到布料和自己的呼吸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在林晓晓床边停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肩膀塌了一下。
不是因为放松——是因为他本来绷得太紧了。
他跪在那里，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说“算了吧，回去睡”，然后肩膀下沉，重心移了一下。
那个下沉持续了大约两秒。
然后他又抬起来了。
他又往前挪了一寸。
那个“算了”被他自己否决掉的过程，我看见了——他的右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继续往前。
他停在她床边的那个瞬间，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扫过我这边——不是看，就是扫，一种确认“你还睡着吗”的重量。
我没有睁眼，但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像是他偏了一下头。
我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
机壳的边缘有一条细缝，皮质的，硌着我的指腹。
我不敢把它拿起来，只能把手指压在那个边缘上。
那触感是粗糙的，防滑纹路，指甲压进去的时候有一点点软。
这是他开始做那件事的时候，我手上最清楚的东西。
我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是他。
那个白天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大叔。
他想干什么？
我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
他已经挪到了林晓晓和张俊的铺位之间。
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倾听上铺张俊的呼吸声。
张俊的鼾声平稳而响亮，显然已经熟睡。
黑影似乎放了心，身体又向前弓了弓。
目标明确，就是林晓晓的下铺。
我看到他的一只手，试探性地、慢慢地伸向林晓晓的床沿。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喊醒林晓晓？
不行。这会彻底惊动他。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一个被撞破好事的成年男性，谁也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和林晓晓都是女性，张俊睡在上铺，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必须冷静。
我悄悄地、用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了我的手机。
解锁屏幕的瞬间，我用被子死死捂住，不让一丝光线泄露出去。
屏幕调到最暗。
我快速给我最好的朋友发了条微信。
“五分钟后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