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抽出两份报告。
「这是捐献者秦简在市医院做的体检报告，显示她患有多发性**肌瘤，根本不符合捐献条件。」
「而这是你们医院出具的报告，各项指标完美。孙主任，你怎么解释？」
孙主任的脸彻底白了。
我妈尖叫起来。
「这不可能！老二的身体好得很！」
秦凡也慌了。
「一定是搞错了，我妹不会骗我们的。」
我从推车上坐起来，看着他们。
「我没有骗你们。是你们骗了我。」
我妈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早就知道自己有**肌瘤，也知道你们伪造了我的体检报告。」
我转头看向孙主任。
「孙主任收了你们多少钱？」
孙主任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爸突然冲上来，抓住我的胳膊。
「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你这么大，让帮家里做点事怎么了！」
「你姐姐需要**，你不用，凭什么不给她！」
省医学会的人立刻上前把他拉开。
「先生，请克制。这里是医院。」
我揉了揉被抓疼的胳膊，看着我爸。
「凭什么不给？凭那是我的身体，不是你们家的财产。」
「凭任何捐献必须自愿，不能强迫。」
「凭你们伪造病历，已经触犯了行业红线。」
我妈瘫坐在地上。
「不会的，你不会这么狠心。」
我低头看着她。
「狠心的是谁？是我，还是你们？」
「你们为了让秦凡怀孕，串通医生伪造我的体检报告，骗我上手术台。」
「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手术出了意外，我会死在这张手术台上？」
「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我妈哭了起来。
「我们是为了这个家好啊。你姐姐要是不能生孩子，她在婆家怎么做人？」
「那我呢？」我打断她，「我在这个家又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
秦凡突然尖叫起来。
「你就是嫉妒我！从小到大你就嫉妒我！」
「我是姐姐，我比你优秀，爸妈更喜欢我，你就是嫉妒！」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突然笑了。
「优秀？你哪里优秀？」
「高考考了三百分，大学混了四年毕业，工作干不到半年就辞职。」
「结婚三年花光了男方家的彩礼，现在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这就是你的优秀？」
秦凡被我说得脸色铁青。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这些都是事实。」
我转向省医学会的人。
「我的陈述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们处理。」
周姓女人点头。
「秦小姐，你做得很对。这个案子我们会彻查到底。孙主任涉嫌严重违反医疗伦理和伪造医学文书，我们会提交给相关机构处理。」
她转向孙主任。
「孙主任，请跟我们走一趟。」
孙主任的腿都软了，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带走。
三个记者的镜头对着我们一家人，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我妈突然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二，你饶了我们吧。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家就完了。」
我低头看着她。
「完了？你们早该完了。」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从推车上下来。
「从今天起，我和你们断绝关系。」
「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也不会再见你们任何人。」
「你们自己种的因，自己去尝果。」
我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我**哭声，秦凡的尖叫声，我爸的咒骂声。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秦阳站在人群后面，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对他笑了笑。
电梯缓缓下降。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终于，结束了。
07
接下来的一周，这件事在本地闹得沸沸扬。
三家媒体同时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父母串通医生伪造病历逼女儿捐**》
《亲生父母为何如此狠心，只因女儿不愿结婚》
《省医学会介入调查，非法手术被紧急叫停》
报道里没有提我的真名，但熟悉我的人都猜到了。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来问情况的，有来骂我不孝的，有来劝我原谅家人的。
我一个都没接。
我关了机，搬出了那个家，在市区租了一间单身公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足够我一个人住。
我把行李放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