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们昨天就到了，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在旅馆住了一晚。
我把收据放进口袋，继续洗衣服。
洗到一半，邻居王婶端着篮子过来了。
「他婶子，听说云深回来了？」
「嗯，昨天到的。」
「还带了个媳妇？长得咋样？」
「挺好看的。」
王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压低声音说：「我昨天看见了，那女的不像好人家的姑娘，你可得看紧点。」
我抬起头：「咋说？」
「你没看她那打扮？烫着**浪，涂着大红唇，一看就是在外面野惯了的。」
王婶说着，又凑近了些：「还有啊，我听我家那口子说，镇上最近来了一伙骗子，专门骗农村老人的房子。」
我心里一紧：「怎么骗？」
「就是冒充儿女回来，骗老人把房子过户，然后卖了拿钱跑路。」
「咱们村就有一家被骗了，房子卖了三十万，老两口现在住在儿子租的破房子里，连饭都吃不上。」
王婶说完，叹了口气：「你家云深在外面这么多年，你可得确认清楚了，别被人骗了。」
我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水花溅到脸上。
王婶以为我是担心，拍拍我的肩膀：「别多想，我就是随便说说，云深肯定不会骗你们的。」
8. 记忆的漏洞
中午，「云深」和林婉儿回来了。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都是吃的。
老头子高兴坏了，拉着「云深」问东问西。
「买这么多干什么？太破费了。」
「不破费，都是给你们买的，我在外面挣钱了，得孝敬你们。」
「云深」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递给我。
「妈，这是给你买的，试试合不合身。」
我接过衣服，摸着料子。
料子很薄，一看就是便宜货。
吊牌还没剪，上面写着一百九十八块。
「云深」又掏出一条围巾，给老头子围上。
「爸，这是给你的，冬天冷，多穿点。」
老头子笑得合不拢嘴，摸着围巾直说好。
林婉儿坐在旁边玩手机，嘴角带着笑。
我把衣服叠好，放在炕上。
「云深，你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
他又愣了一下，眼神闪躲。
「玩陀螺啊，还有弹珠。」
我点点头：「是吗？我记得你最喜欢爬树掏鸟蛋，还摔断过腿。」
「云深」脸色变了变，勉强笑道：「对对，我差点忘了。」
老头子在旁边插话：「可不是嘛，那次摔得我心疼死了，花了好几千块才治好。」
「云深」顺着话头应和：「是啊，那次教训深刻，我再也不敢爬树了。」
我没说话，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
云深从来没摔断过腿，那是隔壁**孩子的事。
老头子年纪大了，记忆混乱，把别人家的事记成自己家的了。
可「云深」居然顺着说下去了。
9. 填表露马脚
下午，村长来了。
说是要统计村里的户口信息，让每家每户都填一张表。
老头子让「云深」去填。
「云深」接过表，拿着笔看了半天，最后把笔递给林婉儿。
「婉儿，你帮我填吧，我眼睛不太舒服。」
林婉儿接过笔，低头填表。
我站在旁边看着。
她写字的姿势很别扭，握笔的位置不对，像是不常写字的人。
填到「与户主关系」那一栏时，她停了下来。
「这个怎么填？」
村长说：「你是云深的媳妇，就填配偶。」
林婉儿写下「配偶」两个字，笔画歪歪扭扭。
填完表，村长拿着表走了。
「云深」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
「这些表真麻烦，不知道有什么用。」
老头子笑着说：「**要统计人口，以后分福利用得上。」
「还能分福利？」
「云深」眼睛一亮，凑到老头子身边：「能分多少？」
「不知道，反正有就行。」
林婉儿在旁边冷笑一声：「能分几个钱？还不如把房子卖了来得实在。」
老头子脸色一变：「卖什么房子？这房子是祖宅，不能卖。」
「爸，我就是随便说说。」
「云深」打圆场，冲林婉儿使眼色。
林婉儿不满地撇撇嘴，起身去了厢房。
我端着茶杯，看着「云深」的背影。
他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抖腿。
云深从小就有这个习惯，紧张的时候会抖腿。
可他紧张什么？
10. 夜半密谋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