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没有被妥善处理的痛苦，每见一面就要翻涌一回。

淹没了秦文珠，撕碎了周廷玉。

于他而言，放过秦家不是如何选择的事，而是必须去做的事。

秦文珠痛苦，他就没有了活路。

抢回天下报了仇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不过是没人爱的孤魂野鬼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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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珠本就被亲得的脑子发胀，在听到他热烈直白的话后，那些心酸、委屈以及对周廷玉的愧疚，所有情绪全部反刍涌上。

眼泪流得比周廷玉还凶，身体发抖，哭得男人不得不停下来。

周廷玉随手揩去自己脸上的湿意，觉得自个儿白哭了。

宝珠根本不心疼他，反而自己哭得这么惨，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周廷玉红彤彤的眼眸盯着秦文珠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

他侧身躺了下去，将秦文珠搂到胸膛上，低头吃去她眼尾的泪珠，动作温柔中带着霸道。

一时之间谁也没再开口。

一个默默哭，一个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一刻钟后，心绪渐渐平息的秦文珠肿着眼睛，小声地说出一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也谢谢你”

对不起我出卖了你，谢谢你放过了秦家。

我知道自古权力斗争下，输家的结局都是很惨烈的，而我们秦家如今却还好端端的。

周廷玉见不得秦文珠道歉的样子，“秦宝珠，你要说几遍对不起？见一次说一次？”

“以前爷是王爷也没见你对我伏低做小，当了皇帝果然了不得。”

“那等我俩成婚以后，睡前就不说晚安了，你就说句对不起。”

刚刚明眸璀璨的，活泼地伸手要扇他巴掌，这会儿蔫儿了似的样子，他一点也不喜欢。

秦文珠趴在宽阔的胸膛上抹眼泪，闻言气得一拳打在他心口。

这人还是嘴又碎又毒，私底下就没个正经的时候。

“谁要和你成婚了！”

周廷玉可听不得这种话，脑子空白了几息，紧接着怒从心中起，抓过女孩的拳头便往嘴里塞。

一边咬她的指关节，一边怒目盯着女孩白玉般可爱的脸：

“成，那就来谈谈你要和我分手这件事！大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现在就提！”

我的宝珠真好看，瞪我也好看，发脾气也好看。

如果她接下来说出一句“我不和你分手了”，明天他就下旨。

秦文珠抽不出被又亲又舔的手，只能硬着头皮，用一双还是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帝王：

“我信里写了，我们后来总是争吵，你总是不尊重我的想法，处处限制我，比我爹爹管得还多。令人---”

“令人什么？”周廷玉放开了女孩的手。

心上人乖巧地趴在自己怀里哭，可怜又可爱。

他的一颗心也跟着一下酸一下疼。

周廷玉看着怂得快要躲进他咯吱窝里的某人，嗤笑一声：

“令人窒息，这是你的原话。呵~”

他要是真能当她爹，她这辈子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他可以正大光明地管着她、惯着她、宠她、爱她，让她一辈子在大周国作威作福。

既然两人挑明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文珠也不想再回避了。

她偷偷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清冷香味，低头直视正盯着她的男人：

“如果你还管我，还处处限制我，什么朋友也不准我交。我是不会跟你和好的。你**我都没用！”

周廷玉气得闭上了眼。

不想跟她说话，他好像要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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