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么疑神疑鬼的。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看着他,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团浸湿的棉花,又冷又沉。
我们结婚三年,从恩爱甜蜜到相敬如冰,只隔了一张薄薄的检查报告。
——顾言,重度死精症。
医生说,自然受孕的概率,几乎为零。
拿到报告那天,顾言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对不起我,是他毁了我们本该幸福的家庭。
我抱着他,告诉他没关系,我们可以做试管,可以领养,只要我们在一起,总有办法。
可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婆婆张岚看我的眼神,从挑剔变成了怨毒。
她不再催我去医院检查,反而到处搜罗稀奇古怪的偏方,每天逼着我喝那些味道苦涩的汤药。
甚至连一向对我爱答不理的公公顾正国,也开始用一种黏腻而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逡巡。
这个家,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而现在,这碗加了料的燕窝,就是他们终于失去耐心后,露出的獠牙。
我没有再跟顾言争辩。
争辩没有意义。
我只是在他转身去拿清洁工具时,飞快地蹲下身,用一张纸巾,蘸取了地毯上最浓稠的一点液体,然后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口袋。
第二天,我借口身体不舒服,出门做检查。
我有一个朋友,在市里的检测中心工作。
我把那个密封好的纸巾样本交给了她。
帮我查一下,这里面,是不是含有***类的成分。
朋友看我脸色苍白,担忧地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只说是一个怀疑。
等待结果的两个小时,无比漫长。
当朋友把化验单递给我时,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苏念,你这东西从哪来的?这里面的***成分,剂量高得吓人!这要是喝下去,至少能昏睡十几个小时不省人事!
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言发来的微信。
老婆,妈今天又给你炖了汤,晚上早点回来喝,别再惹她生气了。
我跟她说好了,只要你乖乖配合,她就不再为难你。
乖乖配合?
配合什么?
配合着喝下**,然后在无知无觉中,怀上我公公的孩子吗?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张岚和顾正国坐在客厅看电视,见我回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言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
回来了?快来,趁热喝。
他又想故技重施。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胃里却恶心得想吐。
顾言,我叫他的名字,我们搬出去住,好不好?
他的动作一顿,随即皱起了眉。
又说胡话了?我爸妈年纪大了,我们搬出去了谁照顾他们?
再说,你现在身体不好,更需要人照顾。
他把保温杯塞进我手里,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听话,喝了它,对你身体好。
他的手,紧紧地扣在我的手腕上,冰冷,而坚硬。
3.
我看着顾言,忽然觉得,这张脸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那个在我生病时,会彻夜守在我床边,给我讲故事的男人。
那个在我受了委屈时,会笨拙地抱着我,说「别怕,有我呢」的男人。
原来,都是假的。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威胁。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不大不小。
公公婆婆的视线,像两道探照灯,无声地落在我身上。
这个家里,我是唯一的猎物,他们三个,是联手的猎人。
我慢慢地,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我喝。
我抬起手,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材味,混杂着一丝几乎闻不到的化学气息,扑面而来。
顾言的眼神,明显松弛了下来。
我将杯子凑到嘴边,仰起头。
就在他以为我会一饮而尽时,我猛地呛咳起来,整个人剧烈地抽搐。
咳咳咳……咳……
保温杯从我手中滑落,滚烫的汤水洒了我一身。
我捂着脖子,呼吸困难,脸上迅速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我……我好像……过敏了……
顾言彻底慌了。
苏念!苏念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