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哼一声。
“伶牙俐齿。”
“是不是真的，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说完，她扭着腰肢走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早朝，就有御史上奏。
**我身份不明，血脉存疑。
请求父皇滴血验亲，以正视听。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父皇震怒，当场将那名御史拖了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但他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悠悠众口。
“滴血验亲”四个字，像瘟疫一样在宫里传开。
所有人都等着看好戏。
那天晚上，父皇和母后来到我的寝殿。
屏退了左右。
父皇看着我，神情复杂。
“清乐，你怕吗？”
我摇了摇头。
“有父皇母后在，我不怕。”
母后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
“好孩子，委屈你了。”
“是母后没用，保护不了你。”
我反握住她的手。
“母后，这件事必须解决。”
“否则流言不止，对皇室声誉也是一种打击。”
“我愿意，滴血验亲。”
父皇和母后都震惊地看着我。
“不可！”父皇断然拒绝。
“朕绝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父皇，您是不相信女儿，还是不相信您自己？”
“您和我朝夕相处了十年，难道还分不**假吗？”
“滴血验亲，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一场戏。”
“女儿要让所有质疑的人，都闭上嘴。”
我的镇定和勇敢，让父皇动容了。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
“朕就陪你演这场戏。”
“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滴血验亲的仪式，被安排在了第二天。
地点就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
文武百官，后**嫔，悉数到场。
那名女婴也被抱了过来。
我和她并排跪在中央。
太监端来两碗清水。
御医当场取了我和父皇的血，分别滴入碗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两只白瓷碗。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的血，和父皇的血，慢慢地……
融合在了一起。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声。
“融了！融了！”
“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父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母后喜极而泣。
接着，是那个女婴。
御医同样取了她的血，滴入另一碗有父皇血液的清水中。
这一次，血液没有相融。
两滴血泾渭分明，各自独立。
结果，一目了然。
“真相大白！”
父皇站起身，声音洪亮。
“长公主赵清乐，乃朕与皇后嫡亲之女，血脉纯正，天地可鉴！”
“之前所有流言，皆为奸人构陷！”
“从今日起，若再有人胆敢议论此事，杀无赦！”
山呼海啸般的“陛下英明”声中，我看到贤妃的脸色变得铁青。
我知道，这场仗，我赢了第一回合。
但事情还没完。
当晚，我找到了苍鹰。
“苍鹰，帮我查一件事。”
“查什么？”
“查今天那两碗水，是谁准备的。”
苍鹰的眼神闪了闪。
“殿下是说，水有问题？”
我冷冷一笑。
“水当然有问题。”
“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我们的血，怎么可能相融？”
“除非，有人在水里，提前加了料。”
06
苍鹰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在帮您？”
“不是帮我。”
我纠正他。
“是在帮‘长公主赵清乐’。”
这个人，既不希望我被揭穿，也不希望那个女婴上位。
他在维持一种平衡。
或者说，他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而我，就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子。
“那个人是谁？”苍鹰问道。
我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但他一定就在父皇身边，而且地位不低。”
“否则，他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那碗水。”
准备清水的太监，是父皇的贴身心腹，王总管。
王总管对父皇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
那么问题，就出在王总管之前的环节。
“去查，从御膳房取水，到王总管接手，中间接触过那两只碗的所有人。”
“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
苍鹰领命而去。
我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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