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落在安安身上。
“孩子现在给你，你最好别明天就抱回来。”
我没有理她，抱着安安往路边走。
苏建国在身后喊：“陈昊，你别装清高，你身上还有几个钱？”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后才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怕他们。
是疼。
肋骨还没好，安安压在怀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碎玻璃在胸口刮。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兄弟，去医院？”
我摇头。
“先去城西雅苑。”
那是我之前租过的一个老小区。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姓马，人很利落。
我刚毕业那两年住过她的房子，后来结婚搬走，偶尔逢年过节给她发个问候。
她开门看见我抱着孩子，脸上还贴着纱布，吓了一跳。
“陈昊，你这是怎么弄的？”
我说：“马姨，房子还在租吗？”
她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我，什么都没多问。
“在是还在，就是屋里旧。”
“我现在就要住。”
马姨拿钥匙的手顿住。
“出事了？”
我沉默了一下。
“离婚了。”
她叹了口气，把门打开。
屋里有一股久未住人的灰味。
墙皮有些发黄，窗户边堆着旧纸箱，厨房窄得只能站一个人。
可那一刻，我看着这间小屋，却觉得它比那个三室两厅更像能喘气的地方。
马姨把窗户推开。
“押金先别急，孩子小，先安顿。”
我喉咙一紧。
“谢谢。”
她摆摆手。
“别谢，先给孩子弄点吃的。”
我把安安放到床上，他立刻抓住我的衣角。
“爸爸，不走。”
我蹲下来，忍着疼摸他的头。
“爸爸不走。”
他眼睛红红的，又问：“妈妈呢？”
我手指僵了一下。
“妈妈在别的地方。”
安安似懂非懂，嘴一瘪，又要哭。
我赶紧抱住他，小声哄。
哄了半个小时，他才靠着我睡过去。
我看时间，已经两点二十。
昊舟大厦在南城路，打车过去至少半小时。
我看着床上的孩子，心里像被两只手往两边扯。
去，就是一个可能重新开始的机会。
不去，我可能连下个月房租都没有着落。
马姨提着一袋青菜进来，看见我站在床边发呆。
“怎么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
她听完，把菜放下。
“去。”
我愣住。
“孩子……”
“我帮你看两个小时。”
“马姨，这不合适。”
她瞪我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不挣钱吃什么？”
“我就在隔壁，孩子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安安的小手从衣角上轻轻掰开。
他睡得不安稳，嘴里还在小声喊爸爸。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爸爸很快回来。”
赶到昊舟大厦时，已经三点零八分。
前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的纱布和皱巴巴的衬衫上停住。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报了名字。
她打了电话，语气变得礼貌一些。
“沈经理让您上去。”
电梯镜面里映出我的样子。
脸肿着，嘴角有针线，外套袖口还有安安抓出的褶皱。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前我投项目资料时，西装笔挺，满脑子都是前途。
三年后再来谈，身上带着伤，怀里刚放下一个孩子。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女人三十出头，短发，神情干练。
她看见我，起身伸手。
“陈先生，我是沈曼。”
我握住她的手。
“抱歉，我迟到了。”
她没有寒暄。
“我们时间不多，直接谈。”
投影打开，上面是我三年前写的方案摘要。
我看到那些熟悉的流程图，心口像被什么敲了一下。
沈曼说：“我们想知道，这套系统你现在还能不能做出来？”
我说：“能。”
旁边一个男人翻着资料。
“三年过去，行业规则变了不少，你的模型未必适用。”
我看着屏幕。
“底层逻辑没有变。”
“库存、路径、时效、人工调配，本质还是成本和效率的平衡。”
“变的是数据源和接口，方案需要重写，但骨架还在。”
沈曼眼神动了一下。
“多久能给我们一个可演示版本？”
我停了两秒。
“十天。”
男人皱眉。
“我们最多给你五天。”
我看着他。
“五天只能做出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