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子昂也是。
两个“残次品”凑在一起，是不是就能伪装成一个正常完整的家庭？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能让我摆脱困境，堵住所有人嘴的办法。
用一段新的婚姻，盖过上一段感情的失败和耻辱。
我的心，像一潭死水。
高明和***话，已经把我的热情和期待全部浇灭了。
嫁给谁，怎么嫁，似乎都无所谓了。
只要能逃离现在这个泥潭。
“主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应该的。”王主任点点头，“不过，我希望你快点做决定。”
“为什么？”
“高明**，今天没闹成，不会善罢甘甘休的。我怕她明天还来。”
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我今晚就让王子昂过去找你。你俩见一面，聊聊。”
王主任站起来，语气不容置喙。
“成不成，你们自己决定。但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把一张纸条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和地址。
“这是王子昂的电话。他下班了，我让他直接去找你，你俩可以聊一聊。”
我捏着那张冰冷的纸条，走出了主任办公室。
脑子里乱成一团。
晚上，我就要见一个陌生男人。
一个可能成为我丈夫的男人。
这一切，快得像一场龙卷风。
03
我回到家。
一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一室一厅。
我花了很多心思布置。
墙上贴着暖**的墙纸，阳台上有几盆多肉。
曾经，高明说，等我们结婚了，就买个大房子，阳台要种满我喜欢的花。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无比讽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时钟。
滴答，滴答。
每一下，都敲在我的心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主任的提议，像一根救命稻草。
但也可能是一个更深的火坑。
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同样“有病”的男人结婚。
这和交易有什么区别？
可是，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想起高明**那张刻薄的脸。
想起咖啡馆里旁人异样的眼光。
我怕了。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羞辱。
也许，和王子昂结婚，真的是最好的出路。
两个被世界判定为“不完整”的人，抱团取暖。
至少，我们是平等的。
谁也没有资格看不起谁。
晚上七点半。
门铃响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
是他。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比我想象中要高。
大概有一米八五。
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裤。
短发，五官轮廓分明。
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亮。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味。
不像高明，总是喷**水。
这就是王子昂。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显得有些局促。
“你好，我是王子昂。”
他的声音低沉，有点哑。
“你好，许然。”我侧过身，“请进。”
他走进来，换上我递过去的拖鞋。
动作有点僵硬。
屋子很小，他一进来，空间就显得更逼仄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
我们俩在小小的折叠餐桌两边坐下。
相对无言。
空气里全是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沉默着，只是捧着水杯，看着杯子里的水。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是双很好看的手。
“我爸……都跟你说了吧？”
最终，还是他先开了口。
“嗯。”我点点头。
“我没意见。”他说得很快，像是背书，“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去领证。”
我愣住了。
这也太直接了。
没有试探，没有寒暄，直接就谈到了结婚。
我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视线落在桌角的一盆绿萝上。
耳根有点红。
他好像比我还紧张。
“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我问。
“我爸说你是个好姑娘。”他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我相信他的眼光。”
他的眼神很真诚。
没有轻浮，也没有同情。
就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让我心里那点防备，稍微松懈了一些。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他说，“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他说的是“困扰”。
这个词用得很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