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是用来切菜做饭，照顾我的。”
“而不是在外面，当着我的面，给别的女人献殷勤。”
“周景然，你没有分寸。”
“没有分寸的男人，我只给一次机会。”
我说完，转身走向客厅。
“今晚切不完，你别睡了。”
02
周景然站在玄关，没动。
灯光照在他脸上，一片阴影。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声音里压着火。
我没理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冰水。
玻璃杯壁上凝出水珠。
我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是箱子被拖进客厅的声音。
刺啦——
泡沫箱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音。
我走出去。
他已经用附赠的小刀划开了胶带。
一股血腥气混合着生肉的冷气，瞬间弥漫开来。
两大块鲜红的肋眼肉，带着白色的脂肪纹理，安静地躺在冰袋上。
视觉冲击很强。
“苏晚，我们谈谈。”他把手术刀盒子推到一边，不想碰。
“没什么好谈的。”
“要么切，要么……”我停顿了一下。
他盯着我，等我的下文。
“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我说完，坐到沙发上。
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财经频道。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播报着今晚的美股行情。
周景然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瞪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我们对峙着。
电视里的声音成了**音。
大概十分钟。
他先败下阵来。
他拿起那把未开刃的手术刀。
入手冰凉。
他是个有洁癖的医生，此刻却要徒手处理这两大块血淋淋的生肉。
他从箱子里拖出一块，扔在茶几上。
茶几是玻璃的，肉块砸上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水顺着玻璃表面流淌。
他拿起刀，没有案板，就这么直接在茶几上开始切。
他的专业，他的骄傲，此刻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我知道。
但他必须懂。
有些东西，比他的骄傲更重要。
是边界。
是分寸。
是已婚男人该有的自觉。
手术刀很钝，切生肉很费力。
他第一刀下去，只划开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加重了力道。
肌肉纤维被反复拉扯，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他切得很慢，很笨拙。
和我之前见过的，他在手术台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汗开始从他额头渗出。
不是热的，是累的。
还有气的。
“你满意了？”他咬着牙问。
我没看他，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 K 线图。
“换个姿势，你这样发力不对，容易伤到手腕。”我淡淡地说。
这是他以前指导实习生时，说过的话。
我学给他听。
他手里的动作一顿，呼吸更重了。
他像是在跟肉搏斗。
每一刀，都用尽全力。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他沉重的喘息，以及刀刃摩擦肉筋的声响。
血腥味越来越浓。
我有点反胃。
但我忍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
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平时那双拿手术刀稳如磐石的手，此刻有些微微发抖。
一块肉，切了快一个小时，才分离开一小半。
茶几上一片狼藉。
血水，肉块，脂肪。
像一个凶案现场。
而他，是那个满身疲惫的凶手。
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
是周景然的手机，他刚才换衣服时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屏幕亮着，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白薇。
“周大哥，你到家了吗？苏晚姐是不是还在生气？”
后面跟了一个委屈流泪的表情。
我拿起手机，没有解锁。
就这么举着，屏幕对着他。
“你的‘好妹妹’，在关心你。”
他停下刀，抬头看我。
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肉上。
他看到消息，眼神闪躲了一下。
“没什么，她就是……”
“就是觉得对不起我，想让你替她解释，对吗？”我替他说完。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周景然，你相不相信。”
“一个女人，如果真的觉得抱歉，会直接找我道歉。”
“而不是半夜三更，给你发这种茶里茶气的东西。”
我把他的手机扔回沙发。
“继续切。”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拿起刀，却半天没有落下。
“我跟她……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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