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必须留下痕迹。
“妈,你确定这地方没人去?”
周子昂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隔着座椅有些发闷。
“放心吧,那是个废弃的采石坑,连个监控都没有。”
周母冷哼了一声。
“她一个县城来的穷丫头,死了也就死了。到时候就说她是求职被骗,没脸见人**了。”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三年前,周子昂第一次考公落榜,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绝食。
是我交了房租,买了他最爱吃的菜,一口一口喂他。
第二次落榜,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要不是你天天出差,连个热饭都不给我做,我能考不上?”
我信了。
我辞掉了那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换了份朝九晚五的闲差,只为了每天准时给他做两菜一汤。
第三次备考,他理直气壮地拿走了我的工资卡。
“男人管钱才不会被人笑话,你那点工资,就当给我投资了。”
我每个月只能靠花呗度日。
发工资那天,我连买个煎饼都要犹豫半天。
他却提着一双两千块的限量版球鞋回来。
“考场上穿新鞋,气运好。”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而周母,每个月都会来“视察”一次。
她翻看我买的菜,嫌弃我买的肉不够新鲜。
她坐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教训。
“我们子昂以后可是要进体制内的,你现在不多付出点,以后他当了官,凭什么要你?”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退让,只要他考上,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错了。
他根本不需要我好起来。
他只需要我永远跪在地上,仰视他。
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似乎开上了土路。
我摸索着手腕上的胶带,试图寻找突破口。
没有刀片,没有尖锐物。
我只能用大拇指的指甲,死死掐住手腕内侧的胶带边缘,一点点往下抠。
指甲劈裂了。
钻心的疼。
但我没有停下。
血和汗混在一起,胶带终于松动了一丝缝隙。
我艰难地转动手腕,摸到了脖子上的工牌挂绳。
那是新单位提前发给我的,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部门。
我咬住挂绳,用力一扯。
塑料卡套裂开。
我摸到带有名字的那一角,一点点将它塞向行李箱底部的排气孔。
“吱——”
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
车辆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周母问。
